王媽看見她的反應，趕緊補了一句：“不是你父親主動拿，是那個人在你父親手裡過了一遍，說是幫忙保管，後來就沒再回來。”
林婉清心口發緊：“你確定？”
王媽點頭：“我確定。”
陳鋒把鐵盒重新合上，語氣很平：“這就解釋了，為什麼你爸的影片裡會反覆提醒你，不要信那個簽字的人。”
林婉清呼吸一滯。
她一首以為父親說的“簽字的人”是陸承安或者某個經手人，現在看來，真正關鍵的，也許是她父親自己沒能說完的那部分。
王媽像終於把心裡壓著的事吐乾淨了，整個人都鬆了一點。
“林總，我知道你會恨。”她說，“可你爸不是他們那種人，他可能碰過賬，但不一定想讓賬變成今天這樣。”
林婉清沒答，只把那張紙條拿起來。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字很短，筆畫卻很重。
“別讓林家人替別人埋自己。”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後只問了一句。
“這句話，是誰寫的？”
王媽閉了閉眼。
“你媽。”
林婉清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低頭，把紙條慢慢收進掌心，像怕一鬆手，那點還殘著的溫度就沒了。
陳鋒站在她旁邊，沒有伸手去碰她，只低聲說：“現在能串起來了。”
林婉清抬頭：“什麼？”
陳鋒看著那隻鐵盒，語氣很穩。
“你媽不是單純留證據，她是在把所有人分層。誰拿過錢，誰簽過字，誰改過名單，誰保管過東西，誰最後想裝成無辜，全在這條線裡。”
韓東慢慢吐出一口氣：“也就是說，最後的對手不是某一個人，而是一整套人和人之間互相勒住的關係。”
陳鋒點頭：“對。”
王媽聽著這話，眼裡終於露出一點疲憊。
“所以我才怕。”她低聲說，“怕你們查到最後，所有人都說自己只是被推著走的。”
林婉清看著她，聲音很輕，卻很清楚。
“那就讓他們一個個站出來說。”
王媽怔了怔，隨後慢慢低下頭，像是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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