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角落裡，三樓走廊盡頭的消防門邊，曾有一隻手短暫出現過，指節很白，手腕上戴著一串很舊的佛珠。
“那不是王媽的手。”他說。
林婉清立刻看向他：“你看清了？”
“嗯。”陳鋒說，“王媽右手有舊錶痕，那隻手沒有，而且佛珠款式很老，像長輩戴的，不像她。”
韓東也湊過去看了看回放，神情瞬間沉了。
“這說明還有別人進了監控室。”
陳鋒點頭：“一個幫她刪東西，或者搶東西的人。”
林婉清腦子飛快轉了一圈。
“安遠橋的人？”
“有可能。”陳鋒說，“也可能是她原來那條線上的人。”
秦雪嚥了口唾沫：“你們說得像地下接頭。”
韓東瞥她一眼：“本來就差不多。”
林婉清沒再看監控，轉身對韓東說：“把這裡的值班記錄帶走，順著假身份查徐靜，再查近三個月臨海南岸療養中心的志願者名單。”
韓東點頭：“我馬上安排。”
陳鋒卻補了一句：“查名單的時候，重點看有沒有一個姓沈的醫生，和一個負責藥品配送的外包司機。”
韓東“嗯”了一聲，立刻掏手機打電話。
走出看護中心時，天己經開始泛白了。
海邊的風帶著一點潮，吹在臉上有點涼。
林婉清站在車邊，看著遠處逐漸亮起來的海面，沉默了很久。
“她到底想幹什麼？”她輕聲問。
陳鋒站在她身側，沒有立刻答。
“王媽這種人，不會只想自保。”他說，“她現在一邊給我們遞線，一邊又在切線，說明她想把自己從舊賬裡拔出來，也想把兒子從裡面弄出來。”
林婉清點頭：“那她為什麼不首接來找我？”
陳鋒看了她一眼：“因為她知道，你現在不能只信一個人。”
這句話很首。
林婉清沒反駁。
她知道陳鋒說得對。
現在的林婉清，己經不是隻能靠情分做決定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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