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在看護中心三樓盡頭，門外那盞燈壞了半邊，照得走廊一截明一截暗。
韓東先帶人衝過去，陳鋒和林婉清緊跟在後面。
門一開，裡面的值班員正捂著後脖頸坐在地上，臉色發白，嘴裡一首說頭暈。
監控螢幕還亮著，右下角停在幾小時前的畫面，畫面裡空空的走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鋒第一眼看的不是人，是桌面。
桌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杯口還熱，旁邊放著一支黑色簽字筆，筆帽沒蓋好。
“人剛走。”他說。
韓東蹲下去看那名值班員：“看清了沒有，誰進來的？”
值班員臉上全是冷汗，嘴唇發抖：“沒、沒看清，她拿了值班證，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不對……然後我就沒意識了。”
林婉清站在門口，盯著監控畫面裡被人為拉回的時間軸，眉心越皺越緊。
“她不是來偷監控，是來拿登記。”
陳鋒走到印表機邊上，看著剛被抽走的一沓紙，紙槽裡還有半張殘留。
秦雪這時也趕到了，臉色很差：“我剛查過，王媽今天凌晨到過一次看護中心，但登記不是她親自籤的。”
“誰籤的？”
“外包司機。”秦雪說，“但名字是假的。”
韓東罵了一句：“這幫人真能繞。”
陳鋒把那半張殘紙抽出來，上面有一個不完整的手寫編號。
“……南岸療……”
林婉清一把接過來，看了一眼：“南岸療養中心？”
陳鋒點頭：“對方來這裡不是要王媽的兒子，是要她留下的行蹤。他們知道她在兩邊跑。”
韓東臉色沉得厲害：“她剛才在茶水鋪不是己經把話說完了嗎，為什麼還要回來？”
陳鋒盯著監控螢幕，聲音很淡：“因為她不放心。”
林婉清一怔：“不放心什麼？”
“她不放心王媽兒子，也不放心我們。”陳鋒說，“她這種人，不會輕易把底牌交到底，剛才那張登記表，很可能記錄了她真正想藏的去向。”
秦雪翻著電腦後臺，忽然抬頭：“還有一件事，監控室昨天夜裡有一段五分鐘斷電記錄，斷電前後，王媽的名字都被手寫改過一次。”
林婉清眼神一冷：“改成什麼？”
秦雪吞了口氣：“改成了‘徐靜’。”
陳鋒眉梢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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