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的字一出來，倉庫裡的空氣像一下被抽乾了。
林婉清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慢慢抬起頭：“什麼意思？”
唐志斌站在門口，臉色比剛進來時更白，嘴唇動了動，像很難把話說順。
“周芸昨晚去過一次臨海，回家後把這個塞給我，說如果她再聯絡不上，就讓我立刻送來。”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她還說，林正安找的不是現在這個周思遠，他要找的是……真正的林思遠。”
韓東眉頭緊鎖：“你確定她就是這麼說的？”
唐志斌點頭：“確定。”
王媽聽見這句話，整個人都僵了一下，眼神一下變了。
“她知道了？”她低聲說。
林婉清立刻看向她：“你知道什麼？”
王媽像被這句話拉回神，呼吸急得發抖：“我只知道……當年孩子被帶走後，有人說他己經死了，後來又說沒死，只是換了名字。我一首以為他們只是把他做成了另一個人，沒想到——”
她沒說完，目光卻慢慢落到林正安臉上。
林正安站在原地，神情終於徹底冷了下去。
“夠了。”
這兩個字不重，卻像在壓場。
陳鋒看著他，語氣淡淡：“不夠，才剛開始。”
林正安看向唐志斌，眼神里有明顯的警告：“你不該把這東西帶來。”
唐志斌嘴唇發白，聲音卻發狠：“我知道我不該，可我兒子也不該一首替你們擦屁股。”
林正安臉上的耐心終於裂了點縫。
“你兒子現在還安穩，是因為你一首懂事。”
唐志斌聽完，眼睛都紅了：“懂事？我懂事了十幾年，換來什麼？換來你們拿我兒子做第二套籌碼？”
這句話把林婉清心裡那股冷意又往下壓了一層。
她看著唐志斌，突然明白這人今天為什麼會來。
不是來站隊，是被逼到不得不站出來。
陳鋒把保溫袋開啟，裡面除了錄音筆，還有一把生鏽的小鑰匙，以及一張臨海舊倉儲的收條。
“這是哪來的？”他問。
唐志斌低聲說：“周芸給我的。她說，真正的林思遠現在不在看護中心，也不在療養院，在七碼頭附近一處廢倉裡。”
林婉清心口一沉：“他還活著？”
“她說活著。”唐志斌抬眼，“但跟死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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