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從教室出來時，懷裡還抱著一幅沒有畫完的畫。
畫上是一棟藍色屋頂的小房子，門口站著三個小人。
最矮的那個牽著兩個大人的手。
夏蓉蹲下去抱住她，哭得肩膀發抖。
夏禾有些慌，拿沾著顏料的小手替姨媽擦眼淚。
“小姨，你是不是又沒錢了？”
這一句話，讓原本還在議論的家長們同時安靜下來。
夏蓉抱得更緊。
“不是。”
“小禾，我們有錢。”
“你媽媽也會好起來。”
陳鋒站在幾步外，沒有走近。
孩子對大人的謊言通常比大人想象中敏感。
可有些謊話，不是為了騙，是為了讓一個孩子今晚還能睡得著。
林婉清將那份協議交給宋知意，隨後走到夏禾面前蹲下。
“小禾，你畫的是誰？”
夏禾指著畫裡的小人。
“這是我，這是小姨，這是媽媽。”
“爸爸呢？”
夏禾猶豫片刻，在紙張背面輕輕點了一下。
“爸爸住在後面。”
林婉清看著那個被畫在紙背後的男人，眼神微微一顫。
她沒有說“爸爸會一首看著你”這種安慰話。
她只是把畫重新翻回正面。
“那就再畫一扇窗。”
“這樣他在後面，也能看見你們。”
夏禾認真想了想，低頭畫起窗戶。
陳鋒看著林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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