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民女想問最後一件事。”
“說。”
“景淵王在這件事裡是什麼位置？”
殿裡的燈又暗了些，油快燒盡了，火苗縮成豆大的一點。
皇帝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又睜開。
“景淵。”
他念這個名字的時候，嘴唇抿了一下。
“那是朕的親弟弟。”
沈知微沒有追問。
皇帝卻自己接著說了。
“他的腿是朕害的。”
顧長淵：(?˙?˙)
“當年清端王府的時候，景淵替端王擋了一刀。朕的暗衛以為他也是同黨，把他從馬上打下來摔斷了脊骨。”
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來回摩著，指甲劃過木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後來查明他只是湊巧在場，但腿己經廢了。”
沈知微抱著孩子退了半步。
“所以景淵王恨陛下。”
皇帝沒有否認。
“恨了十年。”
“他會動這個孩子嗎？”
皇帝沉默了很長時間，到殿門外傳來換崗禁衛的腳步聲來回走了一趟。
“他會。”
“為什麼？”
“因為這個孩子活著，就證明朕當年殺端王殺得不乾淨。景淵恨朕，但他更恨朕做事做不徹底。”
沈知微把這話嚥下去了，手在小公子背上拍著，節奏比方才快了些。
顧長淵把手杖從地上拿起來。
“陛下還有別的吩咐嗎？”
皇帝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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