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大理寺門口的時候，張虎的馬己經拴在了門外的樁子上，馬身上的汗還沒幹，鬃毛裡結著泥塊。
沈知微抱著小公子下車，就看見張虎蹲在正堂門口的臺階上。
臉上全是灰，左邊袖子撕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肉和一條淺淺的血痕。
“虎爺？”
張虎抬頭看見她，從臺階上跳起來。
“沈姑娘！大人呢？”
顧長淵從馬車後面下來，手杖在石板上敲了一聲。
張虎三步並兩步跑過去。
“大人，黑石嶺出事了。”
“什麼事？”
“私倉點了。”
顧長淵停住腳。
張虎抹了一把臉上的灰，說話還在喘。
“我帶人到的時候火己經起來了，三十桶黑火藥炸了大半，整個山頭都在燒。我們衝進去想救，沒來得及，裡面的營帳和兵器全燒乾淨了。”
顧長淵：(????)
“曹義呢？”
“沒見著活人。”
張虎把袖口那道裂口往上拉了拉，血痕還在滲。
“但我在倉庫外面找到了兩具屍體。”
沈知微把小公子交給跑出來的劉叔，轉頭看張虎。
“什麼屍體？”
“燒得不厲害的那種，在倉庫側門外面趴著，像是逃出來之後被人割了喉。”
沈知微走到張虎面前。
“你把屍體帶回來了？”
“帶了一具，另一具燒得厲害搬不動了，我讓衙差在那邊守著。”
“在哪？”
“停屍房。”
沈知微回頭看顧長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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