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拍了拍小公子的後背，沒替顧長淵解圍。
顧長淵把軍報疊好，放到沈知微手邊。
“大理寺若擋她，我會拆了擋路的門，若大理寺能護她，我就留著那塊牌子。”
小公子認真點頭。
“那你比二皇子好。”
顧長淵看著他。
“我儘量配得上這句誇。”
沈知微把栗子糕重新拿給小公子。
“寶兒，人會被權力試探，銀子，刀，官位，稱呼，都會讓人變。”
小公子接過糕，卻沒有往嘴裡送。
“娘也會變嗎？”
“會。”
小公子抬頭，眼裡終於露出慌意。
沈知微把他的手握得更穩。
“娘以前只想查案和活命，後來多了你，娘會變得更護短，也會更狠，因為我有了要守的人。”
小公子把栗子糕掰成兩半，分給布偶狗一半，又把另一半塞進自己嘴裡。
“那我以後也會變嗎？”
顧長淵從袖中取出一枚小木牌，木牌上刻著大理寺三個字，背面刻了一個寧字。
“會，但你可以記住今日問過什麼，也可以記住誰為你守過門。”
小公子接過木牌，掛在布偶狗脖子上。
“它替我記。”
趙百夫長湊回門邊，見氣氛沒那麼沉，立刻把腦袋伸進來。
“小殿下，那狗以後就是大理寺布偶衛了，官職不低，至少比我睡得早。(????)”
小公子被逗得笑了一下，笑完又低頭摸木牌。
“如果二皇子小時候也有人教他，他還會背叛嗎？”
沈知微把桌上的藥粉包好，封口繩繞了兩圈。
“有人教，也要他肯學，有人拉，也要他肯回頭，許多路走到一半還能停，殺人這條路走出去，就很難只髒一雙鞋。”
顧長淵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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