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就親自請他入宮喝茶。”
顧長淵的密信送到北方軍區時，沈知微正在軍醫房外曬藥，紙上這句話墨跡未乾，帶著御書房裡未散的火氣。
小公子趴在矮桌邊，手裡捏著一塊栗子糕，原本聽趙百夫長講京城菜筐抓反賊，聽到一半就把糕放下了。
“娘，皇帝要請誰喝茶？”
沈知微把信折起，沒有避開他。
“景淵王。”
小公子把栗子糕推到布偶狗面前，自己沒有再吃。
“喝茶以後會抓人嗎？”
趙百夫長在旁邊拿竹籤挑藥渣，聞言把竹籤差點插進自己袖口裡。
“小殿下，這宮裡的喝茶，通常不太解渴，比較解命。(????)”
沈知微把藥篩挪到陰處，伸手把小公子沾著糕屑的手擦乾淨。
“要看他有沒有做壞事，也要看皇帝手裡有沒有證據。”
小公子把手縮回袖子裡，又把袖口拽正。
“二皇子己經做壞事了，對嗎？”
顧長淵站在院門處，風塵還沒從官靴上拍乾淨，他入營後沒有先去見常青留下的副將，先把另一封密函遞給沈知微。
“李承澤己經認了偽詔，認了調兵，也認了默許蓮社殺晏寧。”
小公子抬頭看他，懷裡的布偶狗被他抱得更緊。
“他為什麼要殺我？”
顧長淵把斗篷解下，掛在廊柱旁。
“因為你活著，他坐不穩。”
小公子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有孔先生罰站時沾的土，他用腳蹭了蹭地磚，沒把那點土蹭掉。
“我沒有坐他的椅子。”
沈知微在他身邊坐下，手掌蓋住他的小手。
“有些人看見別人有可能靠近那把椅子，就會先舉刀，他們怕的不是你現在做了什麼，是你以後會成為什麼。”
小公子把這句話聽完，眉間皺出孩童才有的小褶。
“娘，為什麼二皇子要背叛皇帝呢？”
顧長淵本來要去端茶，手碰到杯沿又收回來，把那杯冷茶推給趙百夫長。
趙百夫長抱著杯子，眼神在三人之間轉了一圈，乖乖退到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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