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坤在死前留下了一份遺囑。這份遺囑中記錄了鄭坤，對皇帝的最後的威脅和詛咒。”
沈知微把燈往後撤了些，免得火氣燎到油布。
顧長淵戴上她遞來的薄手套，慢慢把遺囑從鐵匣裡取出。
張虎探頭看了一眼，又把腦袋縮回去。
“這字看著就晦氣，鄭坤死了還寫這麼多，閻王殿缺文書嗎？(??皿?)”
沈知微把一隻瓷盤放到地上。
“別噴唾沫，紙面有藥粉，受潮會糊。”
張虎立馬捂住嘴，含糊地擠出一句。
“我閉嘴，我這嘴今天起封存。”
趙百夫長在旁邊小聲補刀。
“虎爺嘴能封存，大理寺能省三成茶葉。”
張虎轉頭瞪他。
“你北方來的，膽子倒挺南方。”
顧長淵沒理他們，把遺囑展開到第三折，目光停在端王二字上。
沈知微也看見了，手中鑷子夾著紙角，沒有再動。
“端王之死。”
顧長淵往下讀，字跡密密麻麻，裡面寫著端王當年遇刺前被調走護衛，寫著鄭坤替人改過軍報，也寫著宮中有人把端王行蹤送出京。
趙錚站在門口，聽到這裡，臉色變得難看。
“這東西若傳出去，宗室會掀桌。”
顧長淵把遺囑繼續翻到後面。
“還有皇帝和戶部舊臣的秘密交易，軍餉挪用，鄭坤替幾位閣臣遮過賬。”
沈知微把每一折紙都用薄竹片隔開。
“鄭坤不是給自己留遺囑，是給活人留刀。”
張虎終於沒忍住。
“這刀還挺長，砍誰都夠，難怪七爺把它當祖宗供著。(?☉?☉)”
顧長淵把遺囑捲回油布，動作放得謹慎。
“帶回宮。”
沈知微把瓷盤和紙灰也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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