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璟皺眉。
“沉香灰，景淵王府常用沉香。”
皇帝把遺囑壓在掌下。
“你想說，這遺囑被人動過？”
沈知微把拓紙推近。
“鄭坤留下了皇室舊賬，有人加了景淵王府相關內容，也許要引陛下疑他，也許要讓陛下以為自己疑錯了人。”
顧長淵接過話。
“七爺把遺囑藏到現在，目的不是公佈全部，而是挑能亂京城的部分放出去。”
皇帝看著遺囑，臉上的疲憊更重。
“端王之死，不能傳。”
李承璟抬頭。
“父皇，若全毀，七爺手裡未必沒有抄本。”
皇帝看了他一眼。
“朕知道。”
顧長淵把紙坊殘頁呈上。
“紙坊燒燬的是殘抄，不是原件，七爺那邊也許還有。”
皇帝把遺囑收回油布中，掌心按在封口處。
“那就讓他以為朕己經毀了原件。”
沈知微抬眸看向他，沒有接話。
皇帝看出她的意思。
“沈知微，你想留證？”
沈知微把藥冊合上。
“證據毀了，真相也會少一條腿，日後有人再拿這件事設局，大理寺只能靠猜。”
皇帝沉默下去，御案旁的銅爐裡香灰塌了一塊。
李承璟把經卷放到桌邊，語氣比平日少了玩笑。
“父皇，兒臣也覺得該留拓本，原件可燒，拓本可封，只有顧長淵和沈姑娘知道藏處。”
皇帝看向顧長淵。
“你也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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