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普通復仇者，而是一個專業的殺手。”
顧長淵把那張格目拿起，紙上列著兩名死者的針孔位置，毒發表現，體內殘留，旁邊還畫著一株葉片細長的草藥。
張虎從門口探頭，手裡端著己經涼透的飯。
“專業到什麼地步？能不能給大理寺發個同行避讓牌，咱們今晚還想睡覺。(??皿?)”
沈知微摘下一隻手套，丟進銅盆。
“能在活人身上避開大血管，把毒送進能最快起效的位置，還能用藥味和傷口遮住原本死因，這人懂醫，也懂屍體死後會留下什麼。”
顧長淵看向趙錚。
“太醫院的人到了嗎？”
趙錚把門開啟，太醫院毒物科的老醫官揹著箱子進來，頭髮亂得像被人從被窩裡拎出來，見到兩具屍體先拱手。
“蕭提刑，沈姑娘，老夫半夜被叫來，鞋都穿錯了，若查不出毒，能不能先怪鞋？(??鼻?)”
沈知微看了一眼他的鞋，左右確實反了。
“先驗毒，鞋不會跑。”
老醫官認命地開啟箱子。
“行，老夫這把年紀，連鞋都得為朝廷獻身。”
沈知微把瓷盞遞給他。
“殘液裡有草腥味，遇醋後發苦，遇石灰水邊緣泛青，京城常用毒裡沒有這個反應。”
老醫官取出一小片試紙，滴上藥液，又把試紙湊到燈下。
“這味道，像南邊瘴地裡的蛇眠藤。”
顧長淵翻開南方貢藥冊。
“蛇眠藤？”
老醫官把試紙放下。
“南嶺，滇南一帶有，葉子細，根汁能麻人，若配苦參灰和烏頭末，能讓人先失力，再傷臟腑，只是炮製難，京城沒人愛碰。”
沈知微把馮良血樣推給他。
“這裡面不止蛇眠藤。”
老醫官低頭驗了幾次，原本還打算貧兩句，看到顏色後首接把嘴閉上。
“還有斷腸草的影子，但劑量壓得低，專門用來亂脈象。”
張虎抱臂站在門邊。
“這兇手用藥還挺摳，連毒都按賬房法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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