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領旨，人在大理寺一日，小公子便不會孤身面對朝堂。”
顧長淵這句話還沒從提刑院後堂散盡，前院的鼓就被敲響了，急促的鼓點撞進門裡，把小公子追貓的腳步也截住。
張虎抱著丟失的肉乾袋衝進來，剛要告貓狀，瞧見顧長淵手裡的密旨，又把話嚥了回去。
“大人，順天府送來急報，城東平康坊死了個前戶部郎中，死相不對，順天府不敢碰。”
皇帝起身的動作停下。
“前戶部郎中？”
顧長淵把密旨收進袖中。
“鄭坤案牽連過的那批人？”
張虎點頭。
“叫許文昌，鄭坤活著時替他管過軍餉過橋賬，後來靠二皇子保下半條命，昨夜死在自家書房。”
沈知微己經把藥箱提起。
“屍體有沒有挪動？”
“順天府說沒敢挪，家裡人嚇得把門都釘了，連狗都關在柴房裡。”
小公子抱著布偶狗跑到沈知微身邊。
“娘，我也去嗎？”
沈知微蹲下，替他把衣領理好。
“你留在提刑院，孔先生今日講宗室譜。”
小公子的臉垮下來。
“死人都比宗室譜輕鬆嗎？”
趙百夫長從外門探頭。
“小殿下，您這話讓死人聽見也得坐起來喊冤。(??????)”
皇帝看了小公子一眼，難得沒有訓斥，只對顧長淵開口。
“去查，若又是鄭坤舊部，不必等朕第二道旨。”
顧長淵拱手。
“臣明白。”
平康坊許宅的書房門被封著，門口站滿了順天府衙役，一個個縮著脖子，見大理寺的人到了，紛紛把路讓開。
許文昌死在書案前，身上沒有明顯刀口，右手還握著一支斷筆，桌上攤著半本舊賬，賬頁被墨汁糊掉了大半。
沈知微戴上羊腸手套，先檢視口鼻，又按了按屍身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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