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變小了，是我們走遠了。”
小公子把這話想了想，又從被子裡鑽出腦袋往簾縫那邊湊。
外面的街景己經從城裡的鋪面和行人換成了城外的黃土官道和兩排光禿禿的楊樹。
“娘，樹上沒有葉子。”
“冬天快來了，葉子都掉了。”
“那它們冷不冷？”
“樹不怕冷。”
小公子把布偶狗往自己下巴底下塞了塞。
“那我怕冷，你抱我。”
沈知微把他撈進懷裡裹緊了，車裡鋪了兩層褥子，加上劉叔塞的那個暖壺，溫度還行。
馬車走得不快不慢，禁衛的馬蹄聲在兩側規律地響著。
領隊的禁衛姓孫，三十出頭，話不多，每到一個驛站就過來問一聲要不要停下歇腳。
第一天走了大半天到了臨河驛，沈知微抱著小公子下車活動腿腳。
小公子站在驛站院子裡，兩隻手叉著腰看那棵院裡的老槐樹。
樹上蹲著一隻花喜鵲，歪著腦袋看他。
小公子的心聲傳過來了。
“小鳥說，這個小人怎麼這麼矮。”
沈知微：(????)
“它真這麼說的？”
小公子點頭點得認真。
“它還說，這個小人身上有糖味，想來啄一口。”
沈知微從包袱裡摸出一塊碎餅撒在地上。
喜鵲果然飛下來啄了兩口就跑了，臨走還叫了兩聲。
小公子歪頭聽了聽。
“它說謝，但是不好吃。”
小公子：(????)
“不好吃還吃！”
沈知微把他拎回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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