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不了所有的狗，先管好你自己。”
小公子被塞進被子裡的時候還在嘟囔。
“娘，我們到了新地方以後能養狗嗎？”
“再說。”
“那是能還是不能？”
“看情況。”
“什麼情況？”
沈知微把被子往上拉蓋住他的嘴。
“睡著了就能養。”
小公子把眼睛閉得緊緊的，做出一副很努力在睡的樣子，嘴角還翹著。
第五天傍晚，馬車翻過了最後一道山樑。
小公子從簾縫裡往外看的時候，嘴張開了合不攏。
山樑下面是一片開闊的平原，平原盡頭聳立著一座巨大的軍事堡壘——城牆比京城的還厚，牆頭上每隔三丈插著一面旗，旗子被北風吹得獵作響。
城牆下面是連綿的營房，排列得整齊齊，操練場上還有士兵在跑步，遠看去像螞蟻排隊。
小公子的心聲傳來，帶著一種小孩子特有的震撼。
“壯……好大……比大理寺大好多好多……”
沈知微把車簾撩開了些，讓他看清楚。
“這就是北方軍區。”
“我們要住這裡嗎？”
“對。”
“住多久？”
沈知微把他從車窗邊抱回來坐好。
“住到安全為止。”
馬車到了軍區大門口的時候，城門己經開了，兩排士兵持槍站在道路兩側。
孫領隊翻身下馬走到前面亮了腰牌，城門守衛查驗之後放行。
馬車碾過門洞裡的青石路面，輪聲被高牆反射回來，嗡響了好一陣。
進了內城之後馬車停住了。
車簾被外面的人掀開，一個穿著鐵甲的中年男人站在車外面，兩鬢花白但腰板筆首，臉上的皮肉像是被北風吹了幾十年刮出來的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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