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還胖嗎？
這封信寄出去三天之後的一個夜裡，月亮圓得像個銅盤子掛在軍區上空，把院子裡的地面照出一層薄白。
小公子睡得沉，嘴巴微張著，布偶狗被他踢到了床腳，一隻手伸出被子外面攥著枕角。
沈知微躺在隔壁的床上，眼睛閉著但沒睡實，軍區的夜裡比京城安靜太多，安靜到任何一點細微的響動都格外分明。
所以當窗外那聲輕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摩擦聲傳進來的時候，她的眼睛一下就睜開了。
那聲音不是風吹樹枝。
樹枝刮窗欞是斷續的，這個聲音連貫，像布料蹭過牆面。
沈知微從被子裡坐起來，手伸到枕下摸到了那把隨身的解剖刀，指頭扣住刀柄沒動，先側耳聽了三息。
第二聲響比第一聲近了些，在窗戶正對的那面牆外頭。
沈知微赤腳下了床，腳底踩在冰涼的地磚上沒出聲。
她走到小公子床邊，一隻手搭到他肩膀上，另一隻手把解剖刀換了個握法，刃口朝外。
窗戶是兩扇對開的木窗，中間有插銷，但沒有上鎖。
她記得睡前把插銷扣上了。
但這會兒那根銅插銷正在被人從外面用細鐵絲撥動，發出極輕微的吱呀聲。
沈知微沒有喊人。
院門口的崗哨這時候應該在巡邏的間隙，後牆的暗哨視角覆蓋不到這扇側窗。
她把小公子的被角往上攏了攏，手從他肩上移開，無聲地貼到了窗戶旁邊的牆壁上。
插銷被頂開了。
窗扇往裡推的時候帶進來一股夜風和黃土的乾冷氣味，還有一絲不太明顯的藥草味。
一隻手從窗縫裡伸了進來，五指修長，指節上有繭，小指佩著一枚黑鐵扳指。
沈知微沒有等第二隻手。
她的解剖刀在月光裡劃了一道弧線，刃口精準地切在那隻手的腕部內側，力道不重也不輕，正好割斷了淺層的肌腱和那根最細的尺側動脈。
血從傷口迸出來濺到窗臺上，在月光底下是深黑色的。
窗外的人悶哼了一聲，手抽了回去，緊接著一個黑色的身影從窗前閃過，落地的時候鞋底踩碎了院角的一塊碎瓦。
沈知微：(????)
小公子被那聲碎瓦響驚醒了，迷糊坐起來揉眼睛。
“娘……？”
“別動，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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