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伯來了……那就不怕了……刀好大……那個壞人會被抓住的……”
小公子：(????)
常青看了他一眼，把刀背到身後去了。
“沒事了，小子，睡你的。”
小公子縮回被子裡，但眼睛沒閉，盯著天花板一眨一眨的。
常青把沈知微叫到院裡說話。
“窗臺上那些血，你能驗出什麼來？”
沈知微把解剖刀用帕子擦了，收進袖裡。
“血裡有曼陀羅的成分。”
常青的眉頭擠到一塊去了。
“毒？”
“曼陀羅不是用來塗刀上的，是長期服用之後滲到血液裡的。這個人身體裡有毒藥殘留。”
她走到廊下的水盆邊洗手，月光把水面照得亮晃的。
“將軍，這個人不是普通的刺客。”
“怎麼講？”
“能在軍區的崗哨空隙裡摸進來，說明他蹲點觀察過巡邏規律。身上帶著長期服毒的痕跡，說明他有專人供藥。而且他不是來殺人的。”
常青把刀插回腰間。
“不是來殺人的？”
沈知微把手上的水甩幹了，在夜風裡擦了擦。
“如果是來殺人的，不會從窗戶進來。窗戶太窄，進來之後迴旋餘地小，一旦暴露跑不掉。”
“那他想幹什麼？”
沈知微回頭看了一眼屋內小公子的方向。
“他手上帶著曼陀羅的氣味。曼陀羅的粉末吹進房間裡，大人聞了會頭暈，小孩聞了會昏迷。”
常青的嘴角往下拉了一截。
“他想把孩子迷暈了帶走？”
“或者迷暈了之後做別的。”
沈知微走到窗臺旁邊蹲下來，從血跡邊緣撿起一小片黑色的布料碎片，是她刀口劃過時從對方袖口上削下來的。
她把布料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翻過來對著火把的光看了看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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