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東西先別再聞了，寶兒，把臉埋到娘懷裡。”
沈知微抱著小公子進了帥帳旁邊的廂房，常青親自守在門口，兩個親兵把窗板從外頭釘住，釘子入木的聲響一下一下落進夜裡。
小公子攥著她的衣襟，睏意還沒散盡，嘴裡卻一首念著那股苦味。
“娘，那個人和糕點是一夥的嗎？”
沈知微把他放到榻上，用被子裹住他的肩。
“現在還不能定，只能先記著。”
小公子把布偶狗拖到懷裡，臉貼著狗耳朵。
“那我記得住，他血裡苦苦的，跟壞糕點差不多。(?′???`)”
常青站在門外，聽見這話，握刀的手換了個位置。
“沈姑娘，這孩子鼻子也這麼靈？”
沈知微把小公子哄躺下，轉身走到門口。
“不是鼻子靈，是他能記住某些味道，尤其是毒物。”
常青看了一眼屋裡那團被子。
“那更不能讓他離開護衛眼皮子。”
“將軍，勞煩今夜所有換崗的人重新核一遍，尤其查左手腕受傷的人。”
“己經派人去查了，東坡那邊也封了，跑得再快也得留下腳印。”
沈知微從袖中取出那片黑色布料，又取了半張紙包好窗臺血樣。
“這兩樣我要連夜寫信送回京城，顧大人那邊也許能查到布料出處。”
常青接過紙包掂了掂。
“用軍中快馬，天亮前送出第一站。”
沈知微回到桌邊研墨，筆尖落下時，小公子在榻上翻了個身。
“娘，你寫給顧大人嗎？”
“嗯。”
“你告訴他，壞人流血了。”
沈知微手上的字停了一下，隨後把這句添在了信末。
“還有呢？”
小公子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仍要把話補全。
“告訴他，壞人的血不好聞，讓他別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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