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呢？”
錢先生的手在第三份卷宗上停了停。
“工部營造司主簿許秉，今早從城西河裡撈出來，肚子裡灌滿水，可鞋底沒有河泥，應該是死後被丟進去的。”
顧長淵把三份卷宗擺成一排，又把沈知微寄來的布片放到旁邊。
“陳煥管禮制，孟植碰過軍餉舊賬，許秉經手過廢糧道補檔。”
張虎往桌上一拍，茶盞跳了一下。
“全跟鄭坤案沾邊！”
錢先生把茶盞扶好，嘴裡嘀咕。
“虎爺，您拍桌能不能挑沒茶的時候，我這袖子剛洗。(????)”
顧長淵拿起布片，在燈下翻看紋路。
“這布是京城細織夏麻，染料加烏桕油，沈知微判斷得沒錯。”
張虎湊過來看。
“京城哪兒能買？”
“東市有三家布莊做這個，宮裡內務庫也有存貨。”
錢先生拿筆的手停在半空。
“宮裡也有？”
顧長淵把布片包回紙裡。
“去查東市三家布莊，近月買過黑色夏麻的人全列出來，內務庫那邊我進宮查。”
張虎拎刀往外走。
“我去東市。”
顧長淵把他叫住。
“帶兩個人，不要打草驚蛇。”
張虎回頭，臉上寫滿不樂意。
“我長得就很容易驚蛇嗎？”
錢先生在旁邊小聲接了一句。
“蛇看見您，可能先替自己報官。(????)”
張虎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得更快。
夜裡，顧長淵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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