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要變得很強很強。這樣就沒有人敢欺負我們了。”
沈知微把小公子抱緊，屋裡燈芯燒得發紅，窗外親兵換崗的腳步從院牆邊經過。
她沒有立刻哄他睡，只拿被子裹住他的肩。
“強不是不哭，也不是一個人硬撐。”
小公子把臉埋在她懷裡，聲音悶悶的。
“那是什麼？”
“是知道害怕的時候，還能把該學的學完，該吃的飯吃完，該睡的覺睡完。”
小公子抬起頭，眼角還沾著困出來的水光。
“那我現在睡覺也算強嗎？”
沈知微替他把布偶狗塞進懷裡。
“算，睡不著還硬熬，明天背書背錯，孔先生會罰你站。”
小公子立刻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
“那我強一下，先睡。(????)”
沈知微坐在床邊，等他呼吸勻了，才起身走到桌前，給顧長淵回信。
她寫小公子開始學律例，寫孔仲尼改課，也寫小公子夜裡講的那句話，最後把信紙壓在藥箱底下，準備天亮讓軍中快馬送出。
她剛把燈芯剪短，常青就在院外敲了敲門框。
“沈姑娘，京城急報。”
沈知微披衣出去，常青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封火漆封死的軍報，臉上的溝壑在燈下壓得更深。
“顧長淵送來的？”
“對，走的是禁軍線，比普通快馬快。”
沈知微拆開軍報，看到兵部三個名字時，指腹按在紙邊。
“周延，梁彪，杜成，三人都在調舊械？”
常青把刀柄往腰側推了推。
“更麻煩的是，梁彪管京郊西營，杜成手裡有兩千巡防兵，周延能改兵部文書。”
沈知微把軍報遞給他。
“顧長淵查到他們和二皇子府有秘密協議。”
常青讀完，罵了一句不重的話，怕吵醒屋裡孩子，硬是把後半截吞回去了。
“這幾個狗腦袋，平日裡調糧都嫌麻煩，謀反倒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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