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把藥箱拎到桌上，開啟後露出裡面分類放好的止血藥，迷藥，銀針。
“夜襲之後就想過，沒來得及動工。”
常青拍了一下廊柱，廊柱晃得燈影亂跳。
“明早開挖。”
顧長淵那邊，同樣一夜未睡。
大理寺後堂擺著兵部三人的往來書信，李福被趙錚從二皇子府後巷拿下，衣服裡搜出兩份私約，約上沒有二皇子名諱，卻蓋著二皇子府內庫章。
張虎抱著胳膊守在門口，困得頭一點一點，聽見李福被拖進來，立刻精神了。
“喲，耳後黑痣來了，傳聞中的跑腿大王。(????)”
李福被按跪在堂中，衣袍上還沾著後巷泥水。
“蕭提刑，我是皇子府的人，你們無旨拿我？”
顧長淵把皇帝手諭放到案上。
“有旨。”
李福看見御印，嘴裡的話卡住。
趙錚把搜出的私約拍在他面前。
“周延，梁彪，杜成，三個人都認得你，你要不要先講哪一位最熟？”
李福低著頭。
“小人只是替府中採辦，不懂兵部的事。”
張虎搬了張椅子坐下，椅腿在地上拖出鈍響。
“你們一個個都只懂採辦，採辦布能採出弩機，採辦藥能採出曼陀羅，二皇子府伙食挺雜啊。(??益?)”
顧長淵取出一張紙。
“昨夜城西土地廟，鄭坤舊賬役被拿，他供出你每五日取一次紙條，紙條上寫兵部換防時辰。”
李福的肩膀往下塌了些。
顧長淵繼續把證據往前推。
“陳立供出你買火油和牛筋，賢妃供出你用二皇子府銀票傳賬，斷指內侍供出你與蓮社接頭。”
李福終於抬頭。
“我沒有見過七爺。”
顧長淵手裡的筆停下。
“我沒提七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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