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指內侍嘴角有血，牙裡的毒丸早被取走，他嚥了口唾沫，才把話擠出來。
“七爺讓二殿下三日內動手，殺皇帝，囚三皇子，燒北方軍區。”
李承澤側過臉。
“本王不認得七爺。”
斷指內侍抬頭。
“殿下，您拿七爺給的偽詔時，可沒說不認得。”
堂上安靜下來，連張虎都沒插話。
李承澤看了斷指內侍許久，忽然笑出聲，笑得胸腔發悶，最後扶著椅背咳了起來。
“好，好得很，一個兩個都想活，都把本王往刀下送。”
顧長淵把供紙鋪開。
“寫。”
李承澤低頭看著紙，筆遞到手邊，他沒有接。
“本王若寫，父皇會怎樣？”
顧長淵沒有替皇帝回答。
“你先把你做過的事寫清楚。”
李承澤抬頭看向他，眼中那層溫和散得乾淨。
“本王為什麼要寫？”
沈知微把毒牙瓷盤往前推。
“因為你的人想殺三歲孩子，想燒軍醫房，想把活口毒死，失敗以後還把責任推給七爺。”
李承澤看向她。
“你護那孩子護到這份上，是因為他姓李，還是因為他喊你娘？”
沈知微把手套摘下，丟進銅盆。
“你該慶幸這裡是大理寺，我只拿證據，不拿刀。”
張虎在旁邊小聲嘀咕。
“沈姑娘這話翻譯一下，就是你再欠揍，她也先按律來。(??益?)”
李承澤沉默許久，終於拿起筆。
“本王要單獨見父皇。”
顧長淵拒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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