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贏了。但你要記住，這個帝國的未來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穩定。”
顧長淵停在大理寺門前，身後的火把把臺階照得通紅，李承澤腕上的鎖鏈垂到地上，被禁衛牽著往堂內走。
“帝國穩不穩，輪不到一個階下囚定。”
李承澤回頭，視線越過他，看向門外漸亮的天。
“父皇老了，三弟躲，皇兄蠢，那個孩子還抱著布偶狗背書，你把本王押進來，也只是把裂縫蓋上一層紙。”
張虎跟在旁邊，拿刀鞘敲了敲門檻。
“殿下嘴挺硬，等會兒供紙也給您拿厚點，省得寫穿了還嫌大理寺窮。(????)”
李承澤沒有理他，走進審堂，在木椅上坐下，背脊還端著皇子的架子。
趙錚把證物箱一件件擺開，銅匣，偽詔，密室蠟渣，換防圖，方簡竹片，李福供詞，陳立供詞，賢妃供詞，周延文書，梁彪密約，全都排在案上。
顧長淵坐到堂上。
“李承澤，偽造監國詔，私調西營，勾連兵部，指使蓮社襲殺小公子和沈知微，你認哪一項？”
李承澤把手腕放在膝上。
“本王一項不認。”
趙錚把方簡畫押的供紙推到案前。
“密室裡的話，他全記下了。”
李承澤看完方簡二字，手掌在膝上慢慢收回袖中。
“一個採買小廝，能進本王密室？”
顧長淵讓人帶方簡上堂。
方簡穿著二皇子府灰衣，額角還有逃離時磕出的血痂，他跪下後沒有看李承澤，只把一枚護腕呈上。
“密室送茶的人每次換三人，小人排在末位，殿下從未看過我們這些人的臉。”
李承澤終於看了他。
“你是誰的人？”
方簡把護腕拆開，薄竹片露出夾層。
“大理寺的人，也是被鄭坤舊案害得家破的人。”
李承澤笑意很淺。
“蕭珩，你連這種人都敢用。”
顧長淵把竹片放到他面前。
“他帶回來的話，與你案上證物對得上，你不認也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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