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把小公子從地上拉起來，他手上全是畫圈用的炭灰。
“接人跟拿人只差一副枷鎖？”
“差的不止枷鎖，差的是皇帝的態度。”
沈知微把小公子的手在水盆裡洗了，一邊洗一邊想，水從指縫間漏下去，盆底的水變黑了。
顧長淵又說了一句。
“而且他說了“那個孩子”，不是“那個罪人的餘孽”。”
沈知微：（? ?? ?）
她把小公子的手擦乾，站起來對劉叔說。
“給孩子換一身乾淨衣裳，頭髮重新梳一下。”
劉叔接過孩子的時候嘴巴動了動想問什麼，看見沈知微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
沈知微走到門口跟顧長淵並排站著。
“大人，我跟你一起進宮。”
“你進宮做什麼？”
“我是他奶孃，孩子離不開我。”
顧長淵看著她。
“你不是怕？”
“怕也得去，總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那些甲兵和宮牆。”
小公子被劉叔換了衣裳出來，藍布小襖釦子扣到最上面那顆，頭髮梳了個小髻，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他走到門口看見外面的禁衛，嘴巴張著，餅都忘了要了。
“好多人......穿鐵衣服的......”
他的心聲飄出來，斷續的。
“好大的馬......馬身上也穿鐵衣服......怕的......”
沈知微彎腰把他抱起來，他摟著她的脖子，臉埋在她肩窩裡。
“娘，我們去哪？”
“去一個大房子。”
“比大理寺還大嗎？”
“大。”
“那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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