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御前對答“這個人......跟爹畫上那個人......長得一樣......”
小公子的心聲飄進沈知微耳朵裡的時候，她正低著頭走過金磚地面，鞋底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響。
御案後面那人抬起頭來。
不是想象中的龍袍加身，只穿著一件素灰的常服，腰間繫著一條舊帶子，帶扣磨得發暗了。
他看過來的時候，目光先落在顧長淵身上。
“蕭珩。”
“臣在。”
顧長淵行了禮，單膝跪地，手杖擱在身側，銅杖頭碰到金磚發出一聲輕響。
皇帝的視線往他身後移過去，看見了沈知微，又看見了她懷裡的小公子。
殿裡的燈盞只有兩盞，光線昏黃，把小公子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皇帝沉默了好一會兒。
“把孩子抱近些。”
沈知微沒動。
顧長淵從地上起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知微抱著小公子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御案三丈開外的位置停住。
小公子把臉從她肩膀上抬起來，兩隻眼睛圓溜溜的，盯著前面那個花白頭髮的人看。
皇帝的手擱在案上，手指頭彎著，指甲蓋底下有黃色的藥漬。
“這孩子......多大了？”
沈知微開口。
“回陛下，兩歲半。”
皇帝站起來，從案後面繞出來，走了幾步，走近了些。
他步子不快，走到一半還咳了兩聲，拿袖子掩住嘴，另一隻手撐在旁邊的小几上緩了緩。
小公子的心聲又來了。
“他走路好慢......跟那個瘦貓一樣慢......”
沈知微把小公子往懷裡摟緊了些。
皇帝走到離他們五步遠的地方站住了，彎著腰看小公子的臉。
“眼睛像他父親。”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殿裡兩盞燈的火苗同時晃了一下，門縫漏進來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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