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來的週一的早上，紀蕪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太對。
張揚沒在吃零食，老趙沒在泡茶，所有人都圍著一個人——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深藍色的棉服，揹著個雙肩包，臉上的表情介於緊張和興奮之間，像一隻誤闖進狼群的哈士奇。
“怎麼了？”紀蕪放下包，問旁邊的老趙。
老趙壓低聲音：“新來的實習生。技術隊那邊塞過來的，說是學計算機的，讓跟著我們熟悉一下一線工作。”
紀蕪愣了一下。實習生？她來刑偵支隊才第六週，已經不算最新的新人了。
那個男生看到紀蕪，眼睛一亮，主動走過來伸出手：“你好，我叫江嶼，今天第一天來報到，你是？”
紀蕪跟他握了握手：“紀蕪，我也是實習生，比你早來幾周。”
“哇，師姐！”江嶼的眼睛更亮了，聲音也大了幾分，“那我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你嗎？”
紀蕪被這聲“師姐”叫得有點不自在。她在警校的時候被叫過“學妹”，在隊裡被叫過“小紀”，但“師姐”這個稱呼，還是第一次。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懂得也不多。”她謙虛地說。
張揚在旁邊“嘖”了一聲：“江嶼是吧？技術隊把你塞過來，你知道我們這兒是幹嘛的嗎？”
“刑偵啊，”江嶼認真地說，“我在學校學過犯罪心理學，還選修過刑事偵查學——”
“那你學過出現場不能穿白鞋嗎？”張揚低頭看了一眼他的白色運動鞋。
江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老趙笑了，拍了拍江嶼的肩膀：“沒事，回頭買雙黑的就行。先去見見蕭隊，他在裡面。”
江嶼走到蕭祁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走了進去。不到兩分鐘，他就出來了，臉色比進去的時候白了一個色號。
“怎麼了？”紀蕪小聲問。
江嶼嚥了口唾沫：“蕭隊讓我把去年的盜竊案卷宗全部數字化歸檔......說是一週內完成。”
紀蕪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去年一年的盜竊案卷宗，至少上百份，全部數字化歸檔，一週內完成——蕭祁這是給他來了個下馬威。
“加油，”紀蕪真誠地說，“蕭隊對實習生都這樣，熬過去就好了。”
江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你也是這樣過來的嗎”。紀蕪點了點頭，用眼神回答“是的，而且我還在這樣”。
上午十點，蕭祁從辦公室出來，召集大家開了個簡短的晨會。他掃了一眼在座的人，目光在江嶼身上停了一下。
“江嶼，技術隊派過來的，以後跟著我們組。他是學計算機的，網路方面的東西可以交給他。”蕭祁的語氣公事公辦，“紀蕪，你帶他熟悉一下環境。”
紀蕪愣了一下：“我帶？”
“你比他來得早，不應該是你帶？”蕭祁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你是老實習生了。
紀蕪張了張嘴，沒反駁。
晨會結束後，江嶼跟著紀蕪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認識了飲水機。影印機。茶水間和廁所的位置。他像個剛入學的新生一樣，每到一個地方就拿出手機拍張照，說是“怕忘了”。
“師姐，”他一邊拍茶水間的微波爐一邊問，“蕭隊是不是一直都這麼......有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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