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收網救出三個女孩的第二天，紀蕪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桌上多了一杯熱奶茶，旁邊還有一張便利貼：“今天多加了一份芋泥。”
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甜度剛好。往蕭祁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門關著，但百葉窗拉開了一條縫——他正坐在裡面打電話，表情嚴肅，手指在桌上輕輕叩著。
紀蕪沒有進去打擾，坐下來開啟電腦。
昨晚她睡得不好，一直在想那三個女孩的事。她們被救出來的時候，眼神和沈雨一模一樣——空洞。麻木。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自由了。其中一個女孩一直在問“這是不是夢”，紀蕪握著她的手說“不是夢”，她就哭了，哭得像個孩子。
張揚昨晚在醫院守了一夜，早上回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熬夜還是哭過。他徑直走到紀蕪工位前，把一份報告放在她桌上。
“三個女孩的身份都核實了。兩個外省的，一個本省的，家屬都在來的路上。醫院那邊說她們身體沒有大礙，就是營養不良加上精神創傷，需要時間恢復。”
紀蕪翻著報告，手指停在其中一頁上——最小的那個，才十九歲。
“辛苦了，張哥。”
張揚擺了擺手，去茶水間接了一大杯黑咖啡，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上午九點，蕭祁從辦公室出來，召集專案組開會。這次會議室裡坐滿了人，除了刑偵支隊的，經偵。網安。技偵的人都到了。氣氛和第一次專案組會議不同——那時候大家還在摸索方向，現在目標已經明確了。
“趙華，”蕭祁在白板正中央寫下這個名字，重重地畫了個圈，“馬駿交代的資訊加上江嶼查到的通訊記錄，我們基本鎖定了趙華近期的活動範圍。”
他在地圖上標出了一片區域——城北，靠近城鄉結合部的一片老居民區。那裡有大量的自建房，出租屋密集，人員複雜，監控覆蓋率低，是藏身的好地方。
“網安那邊追蹤到趙華新手機號最後一次通話是在前天晚上，訊號基站覆蓋這片區域。之後手機關機，再也沒有開過機。”蕭祁轉身看著大家，“他還在這個區域的可能性很大。但他可能已經換了一個新號碼，所以我們時間緊迫。”
張揚舉手：“蕭隊，要不要申請搜查令，對這一片進行拉網式排查？”
“來不及，”蕭祁搖頭，“那片區域太大了，拉網式排查至少需要上百人，而且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馬駿自首的事趙華可能還不知道，但一旦他聽到風聲，就會跑。”
“那怎麼辦？”張揚問。
蕭祁看向江嶼：“你昨天說的那個方法——透過基站訊號即時追蹤，能做到嗎？”
江嶼推了推眼鏡：“如果趙華的新手機號開機，我們能透過運營商查到他的即時位置，誤差在五十米以內。問題是——他不一定開機。”
“他一定會開機。”蕭祁的語氣很篤定，“他需要聯絡境外上線，需要指揮下線，不可能一直關機。今天或者明天，他一定會開機。”
紀蕪看著地圖上那片標註出來的區域，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蕭隊，如果他開機了，我們定位到他，然後呢？那片區域人員密集，我們怎麼在最短時間內找到他？”
蕭祁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一個巴掌大的裝置，黑色的，看起來很不起眼。
“攜帶型訊號測向儀，”江嶼一眼就認出來了，“可以手持追蹤手機訊號，精度能到十米以內。”
“你連這個都會用？”紀蕪看向江嶼。
江嶼不好意思地笑了：“在學校的時候玩過無線電測向，差不多是一個原理。”
蕭祁環顧一圈，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接下來是守株待兔。各組原地待命，手機保持暢通。一旦趙華開機，江嶼鎖定位置，我們立刻行動。”
散會後，辦公室裡瀰漫著一種緊繃的氣氛。沒人聊天，沒人吃零食，連老趙的保溫杯都安靜地放在桌上。所有人都在等——等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響起的提示音。
紀蕪坐在工位上，面前攤著趙華的材料，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她拿起手機，給週週發了一條訊息。
紀蕪：今天可能要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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