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元宵正月十四那天，紀蕪終於請了假，準備回家過元宵。她媽在電話裡說“你再不回來車釐子都要爛了”，語氣兇得很，但紀蕪知道她媽是想她了。
走之前那天晚上，蕭祁送她回宿舍，在樓下問了一句：“明天幾點的車？”
“上午十點。”
“我送你。”
“不用，我打車——”
“十點，樓下。”蕭祁說完就走了，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紀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街角，嘴角翹著上了樓。
第二天早上九點半，蕭祁的車準時停在宿舍樓下。紀蕪拖著一個小行李箱下樓，發現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紙袋。她開啟一看——煎餅果子，加兩個蛋，還是熱的。
“你不是說換著花樣讓我開心嗎？怎麼還是煎餅果子？”她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
“你走之前想吃這個。”
紀蕪沒再說話，低頭吃煎餅果子，心裡暖洋洋的。
去車站的路上，蕭祁開得不快。紀蕪靠著座椅，看著窗外。今天是正月十五，街上的店鋪大部分還沒開門，但花燈攤子已經擺出來了，路邊掛著一串串紅燈籠，年味還沒散盡。
“蕭祁，你今晚怎麼過？”
“值班。”
“隊裡其他人呢？”
“張揚今晚帶女兒去看燈會，老趙回家吃飯。我和江嶼值班。”
紀蕪想了想，從包裡掏出一個保鮮袋，裡面裝著幾個凍得硬邦邦的湯圓。“給你。我媽媽寄過來自己包的，芝麻餡的。晚上煮了吃。”
蕭祁看了一眼那個保鮮袋，伸手接過去，放在扶手箱上。“替我謝謝阿姨。”
“你吃了就是謝謝了。”
到了車站，蕭祁幫她把行李箱從後備箱拿出來。兩個人站在進站口，旁邊是來來往往的旅客，有人拖著行李箱急匆匆地往裡跑，有人舉著手機在打電話，有人在擁抱告別。
“到了給我發訊息。”蕭祁說。
“好。”
“在家好好吃飯，別瘦了。”
“知道了。”
蕭祁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但最後只說了兩個字：“去吧。”
紀蕪拖著行李箱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身跑回來，踮起腳在蕭祁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能聽到。
然後她轉身就跑，跑進了車站，沒有回頭。
蕭祁站在原地，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旁邊的旅客還在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到這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進站口，嘴角有一個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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