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蕪：那你湊合吃吧。
阿夜：嗯。
紀蕪放下手機，去廚房幫忙。她媽在切菜，她爸在炒菜，兩個人在廚房裡擠來擠去，互相嫌棄對方佔地方。紀蕪靠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覺得這大概就是她以後會懷念的畫面。
晚飯很豐盛。排骨燉蘿蔔。蒜苗炒臘肉。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還有一大盤餃子——她媽堅持說元宵節也要吃餃子，她爸說元宵節應該吃湯圓，最後兩樣都上了桌。
“多吃點，多吃點。”她媽不停地往她碗裡夾菜，碗裡的排骨堆成了小山。
“媽，我自己夾，你別夾了。”
“你夾得少。”
紀蕪低頭吃飯，吃得很慢，想把每一口的味道都記住。
吃完飯，她媽去洗碗，她爸在客廳看元宵晚會。紀蕪坐在沙發上，陪她爸看了一會兒，手機震了。
阿夜：在幹嘛？
紀蕪：陪我爸看晚會。你呢？
阿夜：剛處理完一個報警。鄰里糾紛，兩家人因為放鞭炮吵起來了。
紀蕪：大過年的還吵架？
阿夜：天天都有吵架的。
紀蕪：那你呢？你心情好嗎？
阿夜：還行。
紀蕪：什麼叫還行？
阿夜：就是不太差，但也沒好到哪裡去。
紀蕪盯著這條訊息，想了一會兒，回覆：那你看看窗外。
阿夜：為什麼？
紀蕪：看看就知道了。
過了十幾秒，阿夜發來一條訊息。
阿夜：月亮很圓。
紀蕪：對。我也在看。
阿夜：嗯。
紀蕪：那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阿夜：好多了。
紀蕪笑了。她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月亮。正月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圓，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像一個巨大的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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