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祁的手還搭在她腰上，沒拿開。“你今天進來的時候沒關門。”
紀蕪猛地抬起頭。“那你——”
“我看到你關門了。”蕭祁的嘴角微微彎起，眼底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得意的光。
紀蕪覺得自己被騙了。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在她的安全區邊緣試探，一步一步，不動聲色，等到她自己走進來，才露出真正的意圖。
“蕭祁，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
“因為今天陽光很好，你站在那兒，我沒忍住。”蕭祁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的手微微收緊了，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紀蕪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這一次，她沒有緊張，沒有顫抖，只是認認真真地。慢慢地吻他。吻他的嘴唇，吻他的嘴角，吻他下巴上那道淺淺的溝壑。
蕭祁的手指收緊，呼吸重了幾分。
門外的走廊上，張揚的聲音由遠及近：“蕭隊，劉洋的案——”
紀蕪像觸電一樣從蕭祁腿上彈起來，竄到窗邊，背對著門口，假裝在看窗外。動作快得像被現場抓獲的嫌疑人。
張揚推門進來，看到蕭祁坐在辦公桌後面，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他看了看蕭祁，又看了看窗邊的紀蕪，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了兩趟。
“蕭隊，小紀，你們倆沒事吧？臉怎麼這麼紅？”
“暖氣太熱了。”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張揚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但他什麼都沒說，把檔案放在桌上就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帶著一種“我懂了但我假裝沒懂”的笑意。
門關上的瞬間，紀蕪把臉埋進了手裡。“完了，他肯定看出來了。”
蕭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恢復了平時的冷靜，但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看出來就看出來了。反正遲早的事。”
紀蕪從指縫裡瞪了他一眼。她的嘴唇還有點腫，頭髮被揉亂了，襯衫領口被攥出了褶皺。她對著窗玻璃整理了一下，確認自己看起來還算正常，才轉身面對蕭祁。
“我要回去工作了。”她說。
“嗯。”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沒回頭。
“蕭祁。”
“嗯。”
“你今天說的那句話——‘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到底是多久？”
身後沉默了幾秒。
“第一次見你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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