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帶你去別的地方吃。搞得要你在這裡擠。委屈你了。）
冰室裡的噪音實在太大了。
頭頂的吊扇還在“吱呀吱呀”地轉著。
黎嘉敏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動，聽到一陣急促的粵語發音。
完全沒聽清他到底在說什麼。
但看他皺成一團的眉頭，還有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黎嘉敏以為他生氣了，但不知道為什麼。
難道是在抱怨這裡的牛河不好吃？
她咬了咬下唇。
想起那天在家裡，他捂著她手機不讓她用翻譯軟體的樣子。
黎嘉敏左右看了看。
趁著蔣耀低頭喝水的空檔。
她悄悄把手伸進帆布包裡，摸出手機。
指紋解鎖。
盲點開綠色的翻譯軟體圖示。
她把手機藏在桌子邊緣的陰影裡，螢幕朝上。
手指輕輕按下了麥克風的錄音鍵。
“你剛才說什麼？”
黎嘉敏抬起頭，裝作沒聽清的樣子，身子往前傾了傾。
“太吵了，我沒聽見。”
蔣耀放下杯子。
看著她湊近的臉。
鼻尖上還帶著一點因為吃熱食而滲出的細汗。
他嘆了口氣。
那種挫敗感更深了。
“我話——”（我說——）
他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
但也只是比剛才稍微大了一點點，依然夾雜在周圍巨大的環境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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