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吻她,會用盡一切辦法讓她感受愉悅,卻從來不會真正同她做。
他情動的時候會自己去浴室解決慾望,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潮溼的水汽。重新躺回她身邊,把她整個人裹進懷裡。
肌膚相貼,體溫相互滲透,好像這樣他就很滿足了。
只要他一走,房間就立馬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鄔漾受不了這樣,她鬧過求過。她哭著求他放她走,求他不要這樣對她。甚至在他面前跪下過,額頭抵著他膝蓋,肩膀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謝屹周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平靜的說:“你會習慣的。”
鄔漾偷跑過,可是她在他身上找不到鑰匙,鐵鏈沒有鑰匙打不開。她開始絕食,謝屹周就讓人給她輸營養液。
她向醫生求助,對方好像一個啞巴和瞎子。謝屹周帶著醫生一走,她就把營養液拔了,針尖從手背上滑脫的時候帶出一滴血珠,落在白色的床單上,很快就洇開。
她賭謝屹周不會讓去死,賭她會心軟。
果然謝屹週迴來的時候看見了床單上血紅的暗色,他的臉揹著光,表情被陰影蓋住了大半,可鄔漾看見他的下頜繃得很緊,連著脖子上的青筋也鼓了起來。
鄔漾躺在床上朝他露出快意的笑容,他一定氣慘了吧。
然而謝屹周看著她,眼裡露出一絲悲傷的神情,“漾漾,你太不聽話了,我並不想用那種方式這麼對你。”
鄔漾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他在說什麼?什麼方式?要怎麼對她?
*
很快鄔漾就知道了,因為謝屹周比她想得要心狠。
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生氣了,謝屹周把她丟棄在這裡。晚上不再來陪她,房間的燈和音響都收走了,鄔漾重新陷入暗無天日的黑暗裡。
被密不透風的黑暗裹挾著,睜著眼和閉著眼沒有區別。沒有一點聲音,房間裡安靜得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空氣。沒有音樂,沒有腳步聲,沒有衣料摩擦的細響,甚至沒有自己的呼吸。
像生活在一片死寂裡,耳朵裡開始出現嗡嗡的耳鳴,是她自己身體內部的聲音,被放大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時間流速更加模糊了。
最開始她還數著自己的心跳。
慢慢地開始拍打牆壁,手掌拍在桌布上發出沉悶的聲音,依舊得不到丁點回應。
最後她連牆也不敢再拍了,因為拍打帶來的迴響在空曠的房間裡散開,像是有人在故意模仿她的動作,讓她更加害怕。
她蜷縮在床上,把被子蒙在頭上。
鄔漾覺得自己也快變成跟謝屹週一樣的瘋子了,因為她居然開始想他,
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可她控制不住,腦子裡開始回放他還在這裡,在這張床上抱著她的溫度和他炙熱的吻和呼吸。
在暗無天日的寂靜裡,關於謝屹周的一切竟然沒有來由地成了她唯一能反覆咀嚼的東西。
可他明明很恨她,卻又不願意承認那些羞恥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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