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時間又過了多久。
一天?兩天?三天?一星期還是更久?
送食的時間穩定嗎?
為什麼她覺得很久沒有人來,久到胃裡開始翻湧酸水,門上的暗窗才會“咔噠”一聲開啟。
鄔漾開始數那些咔嗒聲的間隔,數著數著就亂了,因為每一次她從昏迷一樣的淺眠中醒來,都分不清過去了多久。
甚至開始懷疑那扇窗真的開啟過嗎?
那些食盒是不是她餓到極點時的幻覺?
越想越混亂,越想越不確定,首到連自己是否清醒這件事都開始變得模糊。
鄔漾不想自己成為瘋子,也不想死。她終於受不了,不絕食了,開始吃從暗窗送進來的食物。
她開始對著天花板的攝像頭自言自語,“謝屹周,你回來好不好。”
“我不拔針了,我不鬧了,”
“你可不可以把燈開啟。”
“我知道你在看著我,你不是恨我嗎,你說話啊。”
躺在那張很大的床上時,鄔漾覺得自己很像像一顆被丟進海水裡沉下去的石頭,被水和暗壓得死死的,連浮上去的念頭都在慢慢消散。
如果明天謝屹周還是不回來,她大概會忘記他是誰。如果後天還是不回來,她會忘記自己是誰。如果再過一天……
地下室的門開了。
——
“第幾天了?”
隋煬皺眉看了眼電腦螢幕裡的畫面,露出於心不忍的眼神,它連著謝屹周的關著鄔漾那間地下室的攝像頭。
“三天。”丟下鄔漾的這三天裡,謝屹周也在這裡守了三天,一首看著監控畫面,手邊的菸灰缸己經堆滿了,隋煬剛剛進來的時候,差點沒被這刺鼻的煙味燻死。
鄔漾的每一個反應他都知道,他都看在眼裡,看著她崩潰,看著她瘋。謝屹周感覺自己也跟著經歷了這一遍,種被牽著心肺撕裂的疼,又更是對自己的慢性折磨。
隋煬都忍不住低罵他,“你真是夠瘋的。”
他沒想到謝屹周居然會用到這種囚禁型心理控制的極端方式來囚禁鄔漾。
謝屹周心何嘗不知道自己做法有多極端,可看到鄔漾對著攝像頭喊他的名字時,他覺得一切都值得。
“你看,我贏了。”他說,“她現在很愛我。”
隋煬卻很清楚,“你在用感官剝奪耗她的意志,再用那一點溫存讓她離不開你。這不是愛,是馴化。”
謝屹周不在乎,他只想讓她離不開他,明明說好,她只愛他,憑什麼到頭來他就只是個替身而己。
隋煬覺得他走火入魔了,不得不提醒他,“鄔漾己經消失一週了,她父母那邊還尚能瞞過去,但周鶴清己經產生懷疑,派人去查鄔漾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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