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後的第三天,沈太太說要辦一場家宴。
“不是什麼大宴,就是家裡人吃個飯。”她在廚房裡一邊切菜一邊說。“瓷瓷回來這麼久了,還沒好好辦一桌。”
姜瓷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沈太太忙碌的背影。
“媽,就我們幾個人?”
“還有顧渡。我叫了他。”
姜瓷愣了一下。“你叫他幹嘛?”
“他一個人在老宅住著,也不好好吃飯。”沈太太頭也沒抬。“再說了,他是你未婚夫,家裡人吃飯,他來也正常。”
姜瓷沒有再說什麼。
晚上六點,客廳裡亮起了所有的燈。水晶吊燈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的,餐桌上的餐具換了新的,白瓷的盤子,銀色的刀叉,擦得鋥亮。沈太太做了一桌子菜,糖醋排骨、清蒸魚、紅燒肉、蒜蓉青菜、雞湯、蝦餃——姜瓷上次說想吃的蝦餃,沈硯沒做,沈太太做了。
顧渡準時來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裡面是黑色的高領衫,衣領立起來。手裡提著一盒茶葉,進門遞給沈太太。
“沈伯母,這是我媽讓我帶的。”
沈太太笑著接過去,拉著他往餐桌邊走。“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坐下坐下,馬上開飯。”
沈嶼坐在姜瓷左邊,顧渡走過來,在姜瓷右邊坐下。沈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但把姜瓷面前的碗往自己這邊挪了半寸。
顧渡沒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沒理。他看著姜瓷,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一個髮卡。深藍色的,上面鑲著幾顆小小的水鑽。
“上次沒買到,這次補上。”他說。
姜瓷看著那個髮卡,和自己上次在飾品店買的那款一模一樣。
“你跑了好幾家店?”
“沒有。就問了你買的那家,還有沒有貨。”
姜瓷拿起髮卡,別在頭髮上。呆毛被壓住了,沒彈起來。
“好看嗎?”她問顧渡。
“好看。”
沈嶼在旁邊咳了一聲。“菜涼了,吃飯。”
沈太太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笑盈盈地坐下。沈先生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魚肉放在沈太太碗裡,又夾了一塊放在姜瓷碗裡。姜瓷說了聲謝謝,沈先生點了點頭。
沈珩給每個人倒了飲料,沈硯面前是一杯水,透明的,沒有顏色。
吃到一半的時候,門鈴響了。
沈嶼放下筷子,眉頭皺了一下。“誰啊?這個時候來。”
沈太太站起來去開門。幾分鐘後,她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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