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在顧渡對面坐下了，正好和姜瓷面對面。她看了姜瓷一眼，笑了一下。“你就是姜瓷姐姐吧？我聽說過你。”
“聽說過什麼？”姜瓷問。
白靈的笑容沒有變。“聽說你從外面回來，什麼都不記得了。好可憐哦。”
飯桌上的空氣冷了一度。
沈嶼的腮幫子鼓了一下，沈珩放下了筷子，沈太太的笑容僵了，沈硯看著白靈，眼神沒有任何表情，但那種沒有表情的表情，比有表情更嚇人。
顧渡開口了。“白靈，你來幹嘛？”
白靈歪著頭，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就是想你們了嘛。好久沒見了，過來看看。”她看著姜瓷。“姜瓷姐姐，你頭上的髮卡真好看，是顧渡哥哥送的吧？他以前也送過我一個。”
姜瓷看著白靈，笑了笑。“是嗎？什麼顏色的？”
“粉色的。”
“你不是喜歡藍色嗎？”
白靈的笑容頓了一下。“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藍色？”
“你沒說過，但你現在穿著白色的裙子，配藍色最好看。顧渡不會選粉色送人，他只會選他覺得適合對方的顏色。他送你粉色，說明他覺得你適合粉色。但你喜歡藍色，說明他不太瞭解你。”
飯桌上安靜了。
白靈的笑容徹底僵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沈嶼的嘴角翹了起來。沈珩端起了茶杯，擋住了嘴角的笑。沈太太低下了頭，肩膀在抖——在笑。沈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眼睛亮了一點。
顧渡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姜瓷碗裡。“吃飯。”
白靈看著那塊排骨，又看著姜瓷，嘴角抽了一下。
“姜瓷姐姐，你回來了，沈家一定很高興吧？”白靈的語氣變了，甜甜的味道少了一些，酸酸的味道多了一些。
“高興。”姜瓷說。
“那你什麼時候走啊？”
沈嶼的筷子又拍在了桌上。“白靈，你什麼意思？”
白靈裝作被嚇了一跳的樣子。“我就是問問嘛。她不是在外面待了很久嗎？我以為她還會出去。”
“不走了。”姜瓷說。
白靈看著她，笑容重新掛上了。“那就好。沈阿姨養了你這麼多年，你走了她多傷心啊。”
姜瓷看著她，沒有接話。
顧渡開口了。“白靈，飯吃完了，你該走了。”
白靈愣了一下。“我才剛坐下。”
“飯還沒吃，不算吃完。你現在走，算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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