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顧渡幫著沈太太收拾桌子。姜瓷去廚房倒水，經過走廊的時候，聽到身後有聲音。
“姜瓷姐姐。”
她轉過身。白靈站在走廊的另一頭，靠著牆，手裡拿著手機。她沒有走，她還在宅子裡。
“你沒走？”姜瓷問。
“走了，又回來了。”白靈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我有話跟你說。”
“說。”
“顧渡不是你一個人的。他認識你的時候，也認識我。你不在的那些年，是我陪著他。”
姜瓷看著她。“他跟你說話了？”
白靈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陪著他，他跟你說話了嗎？他跟你笑了嗎？他請你吃飯了嗎？他送你回家了嗎？”
白靈的臉白了。
“他什麼都沒做，”姜瓷說，“因為他不需要。他一個人也能活。他不是那種需要人陪的人。你陪著他，是你需要他，不是他需要你。”
白靈的眼睛紅了，不是要哭的那種紅，是生氣的那種紅。“你以為你回來就萬事大吉了？你知道你不在的那些年，沈家出了多少事？你知道你大哥——”她停住了，咬了咬嘴唇。
“我大哥怎麼了？”
白靈冷笑了一下。“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你以為你看到的沈家就是全部的沈家？你看到的顧渡就是全部的顧渡？你什麼都不知道。”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顧渡走過來了。
白靈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這次是真的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的，越來越遠。
顧渡走到姜瓷面前。“她跟你說什麼了？”
“她說你知道的事，比她說的多。”
顧渡看著她。“她說的對。”
姜瓷靠在牆上，雙臂交叉。“那你什麼時候告訴我？”
“等該告訴你的時候。”
“什麼時候是該告訴我的時候？”
顧渡沉默了一下。“你大哥覺得該告訴你的時候。”
姜瓷嘆了口氣。“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把我當小孩。我不是小孩了。我在末世活了兩年，殺過喪屍，翻過廢墟，什麼都幹過。”
顧渡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幹嘛不說話？”
“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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