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謝謝你帶我去。”
沈硯點了點頭，拿著車鑰匙先進去了。
二樓的窗戶亮著燈，一樓的窗簾拉開了一半，能看到沈太太坐在沙發上。她在等。
姜瓷推開門走進去。沈太太看到她，站了起來。
“回來了？”
“嗯。”
“餓不餓？”
“不餓。”
姜瓷走過去，在沈太太旁邊坐下。沈太太的手立刻搭在了她的肩上，手指在她頭髮上輕輕撥弄著。
“媽。”
“嗯。”
“我今天去看她了。”
沈太太的手指停了一下。“嗯。”
“我給她帶了百合花。大哥說她最喜歡百合。”
“對，她最喜歡百合。”沈太太的聲音有點啞。“我們上學的時候，她桌上永遠放著一束百合。別人送她的花她都扔了，只有百合留著。”
“為什麼？”
“因為她媽生前也喜歡百合。”
姜瓷靠在沈太太肩上，看著天花板。水晶吊燈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反射著細碎的光，一閃一閃的，像無數顆碎掉的星星。
“媽，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替她養我。”
沈太太的手從她頭髮上移到了她的臉上，把她的臉掰過來，看著她的眼睛。沈太太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周圍有一圈細細的金色紋路，和沈硯的暗紅色、沈嶼的暗紅色都不一樣。
“你再問這種問題，我生氣了。”沈太太說。
姜瓷看著她的眼睛，沒說話。
“我養了你不是替誰養的。你是我女兒。從你第一天到我手裡，你就是我女兒。”沈太太的手指在她臉上輕輕掐了一下。“別再說這種話。”
“不說了。”
沈太太鬆開手，把姜瓷的頭按回自己肩上。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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