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在他對面坐下。顧渡在她旁邊坐下。老道長倒了三杯茶，一杯推給姜瓷，一杯推給顧渡，一杯自己端著。
“你爸的事，我想起來一些。”老道長喝了一口茶。“姓姜，叫姜冥。冥界的冥。他是從冥界來的。”
姜瓷握著茶杯的手緊了。“冥界？”
“冥界不是陰間。是另一個世界。那裡的人和這個世界的人不一樣。他們有特殊的能力，能穿越界，能操控時間。”
“我爸也能？”
“能。但他來了這個世界之後，能力被封住了。”
“誰封的？”
“他自己。”老道長放下茶杯。“他不想讓別人找到他。他把自己封住，變成了普通人。改名姜衍，在你媽家的古董店門口站了一個月。”
姜瓷的鼻子酸了。“他為什麼不想讓別人找到他？”
“因為他從冥界逃出來的。有人要殺他。”
“誰？”
老道長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沒說。他只說了一句，‘我回不去了’。”
姜瓷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的茶。茶湯是淺琥珀色的，清澈透亮，能看到杯底的茶葉。
“那他現在回去了嗎？”
“回去了。”
“怎麼回去的？”
“你出生的那天，他的能力恢復了。可能是看到了你，觸動了什麼。”老道長的聲音低了一些。“他抱著你，在走廊上站了很久。然後把你還給你養母，走了。走出了醫院大門，上了一輛車。那輛車開進了一條隧道，再也沒有出來。”
“隧道？”
“嗯。那條隧道不在這個世界。他開車進了冥界。”
姜瓷的眼淚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的，落在茶杯裡。茶湯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他還活著嗎？”
“活著。但回不來了。”
“為什麼？”
“因為那條隧道關了。他進去了，門就關了。再也不會開了。”
姜瓷把眼淚擦掉。“他說我長大了就能找到他。”
老道長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門會關。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就知道你找不到他。”
“那他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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