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姜瓷的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我是白靈。能見一面嗎？我有話跟你說。別告訴顧渡，別告訴你三哥。”
姜瓷看著這行字，靠在床頭想了很久。她回了一條：“在哪見？”
“城西咖啡店。下午西點。”
“好。”
姜瓷換了一身衣服，下樓的時候沈嶼正坐在客廳看電視。他手裡拿著遙控器，頻道換了一個又一個，沒有一個停留超過三秒。
“三哥，我出去一下。”
沈嶼的頭轉過來。“去哪？”
“買點東西。”
“我送你去。”
“不用，很近。”
沈嶼看了她兩秒，把手裡的遙控器放下了。“幾點回來？”
“晚飯前。”
沈嶼站起來，走到玄關，從鞋櫃上拿起一把車鑰匙遞給她。“開我的車。”
“三哥，我不會開車。”
沈嶼愣了一下，把車鑰匙放回去，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了幾張現金塞給她。“打車去。打車回。”
姜瓷看著手裡的錢，又看了看沈嶼認真的臉。“三哥，我只是出去買個東西。”
“拿著。”
姜瓷把錢放進口袋裡，換了鞋，推開門。走出去兩步，身後傳來沈嶼的聲音。
“瓷瓷。”
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別去太久。”
“知道了。”
城西咖啡店不大，藏在一條巷子裡面。門面是木頭的，漆成深棕色，門口掛著一串風鈴。姜瓷推門進去，風鈴響了兩聲。店裡只有兩桌客人，一桌是一對情侶，頭湊在一起看手機；另一桌是一個單獨的女人，背對著門口，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在肩上。
白靈。
姜瓷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白靈面前放著一杯咖啡，咖啡己經喝了一半，杯壁上有一圈淺淺的口紅印。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又像是沒睡好。
“你來了。”白靈說。聲音沒有上次在沈家時那種甜甜的味道了，乾乾的，澀澀的。
“你說有話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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