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救你?”
“我小時候掉進河裡,她跳下去把我推上岸。她自己沒上來。”白靈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別人的事。“那年她十五歲,我十歲。她死了之後,一首沒走。跟著我,跟了十年。”
姜瓷沒有說話。
“她不是壞人。她只是覺得你搶了顧渡,我什麼都沒了。”白靈抬起頭看著姜瓷。“但顧渡本來就不是我的。我知道。我從來沒跟他說過。她不知道。”
“你喜歡的是沈嶼。”
白靈的手指又停了。“你怎麼知道?”
“上次你家宴,你說的那些話,每句都在試探。你問我什麼時候走,不是真的問我什麼時候走,是想知道沈嶼會不會挽留我。你怕我走了,他也不在了。”
白靈低下頭,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你猜的?”
“你姐說的。她說你每次去顧家,看的不是顧渡,是沈嶼。”
白靈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瓷以為她不會說話了。
“我是喜歡他。喜歡了好幾年。他從來不知道。”白靈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他不看我。他眼裡只有你。你不在的那些年,他連笑都不笑。你回來了,他又活了。”
姜瓷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涼的。
“你跟我說這些,想讓我做什麼?”
白靈抬起頭,紅紅的眼睛看著姜瓷。“什麼都不用做。我就是想告訴你。說完了,我就放下了。”
她站起來,從包裡拿出一張鈔票放在桌上,轉身走了。風鈴響了兩聲,她的白裙子在門口閃了一下,消失在巷子裡。
姜瓷坐在咖啡店裡,看著對面那半杯喝剩下的咖啡。杯壁上的口紅印是暗紅色的,像一朵枯萎的花。
手機震了一下。顧渡發的訊息:“你在哪?”
“城西咖啡店。”
“跟誰?”
“白靈。”
顧渡隔了幾秒才回:“她找你幹嘛?”
“說她喜歡沈嶼。”
“就這?”
“就這。”
“你三哥知道嗎?”
“不知道。”
“你要告訴他嗎?”
姜瓷想了想。“不告訴。讓她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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