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回到家的時候，沈嶼還坐在客廳裡。電視關著，遙控器放在茶几上，他面前放著那杯早上倒的水，一口沒喝。
“三哥，我回來了。”
沈嶼站起來，上下看了她一遍。“買了什麼？”
姜瓷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現金，放在茶几上。“沒看到喜歡的。”
沈嶼看著那幾張錢，沒有說話。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把那根呆毛按了下去。
“吃飯了。”
餐桌上，沈太太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清炒時蔬、番茄炒蛋、一碗紫菜湯。沈硯坐在老位置，面前還是隻有一杯水。沈珩坐在他旁邊，面前是一碗米飯和一小碟鹹菜。沈嶼坐在姜瓷旁邊，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
“好吃嗎？”沈嶼問。
“好吃。”姜瓷說。
沈嶼的嘴角翹了起來。
吃完飯，姜瓷幫沈太太收拾桌子。沈太太洗碗，她擦碗。母女倆並排站在廚房裡，水龍頭嘩嘩響著，碗碟碰撞的聲音清脆地響著。
“媽。”
“嗯。”
“我今天去見白靈了。”
沈太太的手停了一下，肥皂泡從她指縫間擠出來，滴在水槽裡。“她找你幹嘛？”
“說她喜歡沈嶼。”
沈太太沉默了一下，把碗放在水龍頭下衝乾淨，遞給姜瓷。姜瓷用乾毛巾擦乾，放進碗櫃裡。
“嶼兒知道嗎？”沈太太問。
“不知道。”
“你不告訴他？”
“不告訴。讓她自己說。”
沈太太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了擦手。“你這樣做，不怕她不說？”
“她說不說，是她的事。我告不告訴，是我的事。我替她說了，她永遠都不會自己開口。”
沈太太轉過身，看著姜瓷。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姜瓷讀不懂的東西，不是驕傲，不是心疼，而是一種更復雜的、像是在看一個長大了的孩子的表情。
“你像你親媽。”沈太太說。
“哪裡像？”
“倔。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媽當年也是這樣，嫁給你爸的時候，所有人都反對，她誰的話都不聽。”
姜瓷把最後一隻碗放進碗櫃裡，關上櫃門。“那她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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