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時間和你的世界不一樣。你在這裡待一天，那邊可能己經過了一個月。”
姜瓷想起沈嶼說“別讓我等太久”。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訊號，但時間還在走。她進來的時候是上午九點，現在是九點十五分。過了十五分鐘。
“我還能待多久？”她問。
“你什麼時候想走，就能走。”姜冥說。“界口在你身後，門沒關。”
姜瓷回頭看了一眼。那道石門還在，門開著，門縫裡透出灰白色的光。和這片深紫色的天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跟我回去嗎？”姜瓷問。
姜冥搖了搖頭。“我回不去了。那個人還在找我。我要是回去了，他會找到我，也會找到你。”
“那個人是誰？”
“冥界的守門人。這塊玉是他守的東西。我偷了，他要拿回去。”
“那我把玉還給他。”
“還不回去了。玉認了主。你的那塊認了你，我的這塊認了我。他還回去也沒用。”
姜瓷靠在石壁上，石壁是涼的，和她的手一樣涼。
“那我以後還能來看你嗎？”
“能。界口不會關。你想來就來。”
姜瓷沉默了一下。“我一個人來？”
“你一個人。別人過不了界。”
姜瓷想起沈硯、沈嶼、顧渡、沈太太、沈珩、沈先生。他們都過不來。她一個人來。來了之後，她一個人回去。每次都是一個人。
“姜冥。”
“嗯。”
“你叫我什麼？”
姜瓷看著他。“你想讓我叫你什麼？”
姜冥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瓷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叫爸。”他說。
姜瓷的眼淚又流了下來。“爸。”
姜冥的嘴角動了一下。這次姜瓷看清楚了——是笑。很淡，很短，像是一道閃電在夜空中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你媽還好嗎？”他問。
“她死了。生我的時候死的。”
姜冥的笑容消失了。他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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