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拐角處,一個殭屍從牆後面彈出來。臉上全是血,眼睛是白色的,嘴巴張著,露出兩排尖牙。白靈尖叫了一聲,往後一退,撞到了沈嶼。沈嶼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沒有鬆開。白靈僵住了——不是被殭屍嚇的,是被沈嶼的手嚇的。她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那個殭屍看著白靈的反應,愣了一下。他可能沒見過被嚇到之後不是尖叫而是臉紫了的人。
姜瓷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光照在那個殭屍臉上,白麵紅唇,黑眼圈,嘴角掛著道具血。做工粗糙,能看到下巴底下粘的膠水。
“膠水開了。”姜瓷說。
殭屍低頭摸了摸下巴,膠水確實開了。他用手按了按,按不回去。
“你們先過。”他說,側身讓開了路。
白靈被沈嶼扶著往前走,腳在抖,但臉己經不紫了。沈嶼的手從她肩膀上移開,垂在身側。白靈的手從姜瓷的袖子上移到了沈嶼的袖子上,沈嶼沒有甩開。
第二個區域是“喪屍實驗室”。通道兩邊放著玻璃櫃,櫃子裡放著假的器官,紅的綠的黃的,泡在不明液體裡。頭頂的燈忽明忽暗,音效是心跳聲和玻璃碎裂聲混在一起。一個穿著白大褂、臉上戴著半張面具的人從玻璃櫃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電鋸。電鋸沒有鏈條,是假的,但聲音很大。白靈把臉埋在沈嶼的胳膊上,沈嶼沒有躲。
姜瓷看著那個電鋸,想了一下。“這電鋸的聲音是錄音。真正的電鋸不是這個聲。”
電鋸聲停了。那個白大褂看著姜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你們是來檢查的嗎?”他問。
“不是。”姜瓷說。
“那你們是——”
“來玩的。”
白大褂把電鋸放下,靠在了牆上。“你們過吧。”
第三個區域是“幽靈走廊”。走廊很長,兩邊的牆上掛著白色的布,布上面投影著鬼影,飄來飄去。地上有乾冰,霧氣從腳底下升起來,白茫茫的。白靈己經不叫了,也不抖了,手從沈嶼的胳膊上放下來,但沈嶼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搭在了她的肩上。
走廊盡頭是一個大房間。房間中央放著一口棺材,棺材蓋半開著。一個穿著清朝官服的殭屍從棺材裡坐起來,臉是綠色的,指甲很長,嘴唇是紫色的。白靈看了他一眼,沒反應。
殭屍看著她,又坐起來了一點。“啊——”他叫了一聲。
白靈打了個哈欠。
殭屍的表情變了。他可能在這個鬼屋工作了好幾年,第一次有人在看到他坐起來之後打了個哈欠。
“你不怕?”他問。
白靈指了指姜瓷。“她不怕。她連膠水開了都能看出來。”
殭屍看了姜瓷一眼,躺回了棺材裡,把蓋子拉上了。
從鬼屋出來的時候,白靈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沈嶼的手己經從她肩上拿下來了,插回了口袋裡。顧渡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姜瓷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和進去之前一模一樣。
“顧渡,你不怕鬼?”姜瓷問。
“我天天跟鬼打交道。”
“那你來鬼屋幹嘛?”
顧渡看了沈嶼一眼。“你三哥叫我來的。”
。部賣小的遠看在,他看沒嶼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