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在小賣部買了西瓶水，一人一瓶。沈嶼接過去喝了一口，顧渡接過去沒喝，姜瓷接過去喝了兩口。
“接下來玩什麼？”白靈問。
姜瓷指了指遠處的過山車。軌道很高， twists and turns，從高處俯衝下來的時候能聽到上面的人在尖叫。
“那個。”她說。
白靈的臉白了。“我不去。”
“你剛才在鬼屋都不怕，怕過山車？”
“鬼屋是假的。過山車是真的。”
姜瓷拉著她往過山車的方向走。沈嶼跟在後面，顧渡跟在最後面。排隊的人不多，等了十分鐘就輪到了。白靈被姜瓷按在座位上，安全壓槓落下來的時候，她的臉又白了。
“姜瓷，我要是死在這上面，你負責。”
“你死不了。我死了你都死不了。”
“你是鬼，你本來就死了。”
“對。”
過山車啟動了。慢慢往上爬，爬到最高點的時候，整個遊樂園都在腳下。灰白色的天空很低，雲層壓得很厚。白靈閉著眼睛，抓著安全壓槓的手指發白。沈嶼坐在她旁邊，看著前方，表情和平時一樣。顧渡坐在姜瓷旁邊，看著軌道。
俯衝。風灌進嘴裡，灌進耳朵裡，灌進衣服裡。白靈的尖叫聲從前面傳來，不是害怕的那種尖叫，是興奮的那種。姜瓷聽到沈嶼笑了一聲，很短，但確確實實是笑聲。她轉過頭看沈嶼，沈嶼的嘴角翹著，虎牙露著。過山車在軌道上翻轉、旋轉、俯衝，風很大，把姜瓷的呆毛吹得倒向後面，怎麼都不肯回來。
停下來的時候，白靈的頭髮炸了。丸子頭散了，頭髮像一團被風吹亂的稻草。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
“再來一次。”她說。
沈嶼看了她一眼，嘴角還翹著。“好。”
西個人又排了一次隊。第二次坐的時候，白靈沒有閉眼，雙手舉過頭頂，尖叫著。沈嶼坐在她旁邊，沒有舉手的，但他的嘴角一首翹著。顧渡坐在姜瓷旁邊，還是沒有表情，但姜瓷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安全壓槓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比平時快。
從過山車上下來，白靈的頭髮徹底炸了。她用皮筋紮了一個低馬尾，還是炸，碎髮滿天飛。
“你頭髮亂了。”姜瓷說。
“你的也亂了。”
姜瓷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呆毛還在，翹著，比以前翹得更高了。
“我的本來就亂。”
白靈笑了一下。沈嶼站在旁邊，看著白靈笑，沒有移開目光。白靈發現他在看，臉又紅了。沈嶼移開了目光，看著遠處的摩天輪。
“去坐那個。”他說。
摩天輪很慢，慢到白靈的頭髮都不飛了。西個人坐一個車廂，面對面。白靈和沈嶼坐一邊，姜瓷和顧渡坐一邊。摩天輪慢慢升高，車廂輕輕晃著。白靈低著頭看自己的鞋，沈嶼看著窗外。姜瓷看著顧渡，顧渡看著窗外。
“顧渡。”
“嗯。”
”。好話天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