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愣了一下。“企鵝?”
“紀錄片。企鵝走路。搖搖擺擺的。”沈嶼把電視聲音開啟,調到紀錄片頻道。畫面裡一群企鵝站在冰上,擠在一起。
白靈看著電視,笑了。“好可愛。”
沈嶼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看電視。
姜瓷手機亮了。顧渡發的訊息:“河邊霧散了。心跳沒變。還在睡。”她回了一個字:“好。”
沈珩從樓上下來,手裡沒拿書,拿著一個工具箱。他在茶几旁邊蹲下,開啟工具箱,拿出螺絲刀,開始修茶几腿。茶几腿鬆了,晃了好幾天了,沈太太拿了一塊紙板墊在底下,還是晃。
“珩哥,你今天不看書了?”姜瓷問。
“不看了。修一下茶几。腿歪了,再不修就要倒了。”沈珩把茶几腿扶正,擰螺絲。螺絲刀在他手裡轉得很快,螺絲一圈一圈地往裡鑽。
沈嶼看了一眼,把腳從茶几底下抽出來。“珩哥,是你踢松的?我腿放底下,天天晃。”
“你腿不晃它也松。螺絲本來就鬆了,你腿放不放都松。”沈珩擰緊螺絲,晃了晃茶几,穩了。他把工具箱合上,站起來。“修好了。別晃了。”
白靈看著沈珩,笑了一下。“沈珩哥哥,你還會修傢俱?”
“會。什麼都會修。書看多了,眼睛花,動手動腦。”
“那你會修椅子嗎?我家餐椅腿也鬆了。我坐上去晃來晃去,我媽不讓坐了。”
“會。改天去修。”沈珩把工具箱放在樓梯口,在沙發上坐下。
“好。”白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姜瓷看了沈嶼一眼,沈嶼在看電視。她又看了白靈一眼,白靈在看沈嶼。兩個人都不說話。
“三哥,你帶白靈去花園裡走走。今天天氣好。”姜瓷說。
沈嶼看了窗外一眼。灰白色的天空,和每一天一樣。“哪裡好?”
“沒下雨就是好。”
沈嶼站起來,白靈也站起來。兩個人走到門口,推開門出去了。姜瓷跟到窗前往外看。沈嶼走在前面,白靈走在後面。兩個人沿著石板路慢慢走,沈嶼走左邊,白靈走右邊。風吹過來,灌木叢沙沙響。
“珩哥,你說他們聊什麼?”
沈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麼都不聊。就走路。”
“走路有什麼意思?”
“有意思。走在一起就有意思。”
姜瓷轉過身,靠在窗臺上。“珩哥,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
“那你懂這麼多?”
“看書看的。《葬經》裡寫的,‘氣感而應,鬼福及人。’兩個人走在一起,氣就通了。氣通了,福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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