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幹嘛？”
“看你有沒有睡好。換了房間，換了床，怕你睡不著。”
“我睡得著。床是珩哥的，被子也是珩哥的。有洗衣液的味道，聞著就困了。”
“什麼味道？”
“洗衣液的味道。媽用的那個牌子。”
“香氛世家？”
“嗯。你也用香氛世家？”
“我媽也用香氛世家。衣櫃裡全是那個味。”
姜瓷笑了一下。側躺著，手機放在枕頭邊上，開著擴音。
“顧渡。”
“嗯。”
“你回去吧。別站了。明天早上我告訴你河靈的情況。”
“好。你睡吧。我等你睡著再走。”
“你怎麼知道我睡著了？”
“你呼吸會變慢。現在是快的，三秒一次。睡著了會變五秒一次。”
姜瓷愣了一下。“你聽得到我呼吸？”
“聽得到。你說話的時候聽不到，不說話的時候聽得到。很輕，但聽得到。”
姜瓷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捂住了嘴。
“你捂嘴了。”顧渡說。
“沒有。”
“捂了。呼吸聲變了。”
姜瓷把手放下來。“你這個人，耳朵怎麼這麼靈？”
“道士的耳朵。練出來的。”
“練什麼？”
“練聽鬼。鬼走路沒聲音，說話沒聲音，呼吸沒聲音。但道士能聽到。不是用耳朵，是用身體。鬼經過的時候，空氣會變。溫度會降，氣壓會變。你說話的時候，手機聽筒的溫度會降一點。”
姜瓷把手機翻過來，摸了摸聽筒的位置。涼的。
“顧渡，你現在能感覺到我這邊溫度降了嗎？”
“能。降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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