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沈太太收拾桌子。沈先生上樓了,沈珩端著茶杯去客廳看那盆綠蘿。沈嶼坐在餐桌前沒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顧渡,河靈怎麼樣了?”沈嶼問。
顧渡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心跳快了。翻身的間隔越來越短。昨天翻了三次,今天凌晨翻了兩次。”
“裂縫呢?”
“大了一點。姜瓷昨晚感覺到了。”
沈嶼看著姜瓷。“你沒跟我說。”
“大哥睡了。不想吵他。”
沈嶼沒再說什麼。他站起來,上樓去了。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著,不快不慢。
姜瓷和顧渡走到客廳。沈珩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噴壺,對著綠蘿的葉子一片一片地噴。水珠在葉面上滾來滾去,聚成一滴,順著葉脈流下來。
“珩哥,你噴了多久了?”
“二十分鐘。還有三片葉子。”沈珩噴完最後三片,把噴壺放在茶几上。“顧渡,你昨晚在河邊站了一夜?”
“沒。睡車上了。”
“車上有被子?”
“沒有。放倒座椅睡的。”
“冷不冷?”
“有點。開了暖風。”
沈珩點了點頭,站起來,上樓了。客廳裡只剩下姜瓷和顧渡。
“你昨晚真的在車上睡的?”
“嗯。”
“你騙珩哥。你說開了暖風。你車暖風壞了,上次你說過。”
顧渡沉默了一下。“沒壞。修好了。上週修的。”
“你上週什麼時候修的車?你上週天天在河邊。”
“週一。上午。你沒問。”
姜瓷看著他。顧渡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的耳朵紅了。
“你耳朵又紅了。”
“沒有。”
“紅了。每次騙人都紅。”
顧渡伸手摸了一下耳朵,把手放下了。“沒騙人。暖風真修好了。週一上午修的,修完下午去的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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