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
“你去了,河靈心跳會更快。它聞得到你的痕跡。”
“我不靠近河邊。站遠一點。”
顧渡沉默了一下。“問你大哥。”
姜瓷上樓,敲沈硯的門。門沒關,她推門進去。沈硯坐在沙發上,手裡沒拿東西,面前茶几上放著一杯水。窗簾拉開了一半,灰白色的光照在他臉上。
“大哥,我想去河邊。站遠一點,不靠近,可以嗎?”
沈硯看了她一眼。“去幹嘛?”
“去看看。”
沈硯沉默了幾秒。“讓沈嶼跟著。”
“好。”
下午兩點,沈嶼開車,姜瓷坐副駕駛,顧渡坐後座。車子駛上大路,梧桐樹的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到了城東。河邊的路封了,警戒線拉了好幾道。幾個穿黑色制服的人站在路中間,手裡拿著對講機。看到顧渡,一個人掀起了警戒線。沈嶼把車停在路邊,三個人下了車。
河水是紫色的,比前幾天深了一些。水面平靜,沒有波紋,沒有氣泡。河面上漂著東西,灰黑色的,姜瓷數了一下,二十三個。比上次多了五個。它們漂在水面上,一動不動,頭朝著姜瓷的方向。
“它們在看你了。”顧渡說。
“它們沒有眼睛。”
“有。在皮膚下面。你看不到。”
姜瓷往前走了一步,那些東西的頭跟著抬了一下。她停下來,它們也停了。
“別走了。”沈嶼拉住了她的胳膊。
姜瓷沒再往前走。她蹲下來,看著紫色的水面。水底下有一個影子,灰白色的,半透明的,比上次又大了。它停在她正下方,一動不動。她聽不到心跳,但能感覺到——它在看她。
“走吧。看完了。”沈嶼說。
姜瓷站起來,轉身。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水面上的那些東西還朝著她的方向。她轉過身,上了車。
“三哥。”
“嗯。”
“裂縫又大了。”
“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水紫了。上次來沒這麼紫。”
車子駛上大路。姜瓷從後視鏡裡看到顧渡的車跟在後面。她拿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訊息:“你今晚還來河邊嗎?”
”。去翻來翻別。息休好好去回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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