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今天也在養鬼》第二百一十章 水停了(1)

作者:頭禍殃級的羅琳·7天前

水是中午開始退的。不是慢慢退,是突然收住了,像是有人在水底下關了一道閥門。早餐店門口那個冒水的洞口不再往外翻水,水面先是穩定在一個高度,然後往下落,速度不快,但肉眼能看出來水位在降。沈嶼站在花園邊緣的高處看著鎮子方向,“水壓洩完了。”

姜瓷站在他旁邊,“那道牆塌了之後,水能流過去了?”沈嶼說:“能流,但不是全通。水能流就能退,退到正常水位就會停下來。”他收回目光,“下午再去看看那個洞口。”

午飯是麵條。沈太太下了一鍋青菜面,又加了一個荷包蛋放在姜瓷碗裡。她吃了幾口,放下筷子,“鎮上有受影響的人嗎?”沈太太說:“早餐店那邊水漫進了店門口,但沒進屋裡。隔壁雜貨鋪門檻高,沒進水。老李說他家後院溼了一片,但不深,太陽曬曬就幹了。”

飯後沈嶼和姜瓷又去了一趟鎮子。早餐店門口那個洞口還在,水己經退到洞底以下了,能看到洞壁是磚砌的,表面覆著一層暗灰色的水垢。沈嶼蹲下來,用手電筒往底下照了一下,洞底能看到一片灰白色的泥漿,深淺不一。在泥漿表面,有一截灰白色的東西突出來,細長,彎曲,像是什麼東西的殘骸,表面蒙著半乾的水漬,手電光掃過去時,反光偏啞。他看了一會兒,站起來,“底下有東西。”姜瓷也蹲下來看,“是什麼?”沈嶼說:“看不清楚。但形狀不太像石頭。”

沈嶼把外套脫了,把手機和鑰匙掏出來遞給姜瓷,“我下去看看。”姜瓷接過他的手機和鑰匙,蹲在坑邊看著沈嶼踩著洞壁的磚縫慢慢往下走。水己經退到腳踝以下了,他在坑底蹲下來,用手電筒照了照泥漿表面那截灰白色的東西,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又收回來。“是骨頭。不是人的。”

姜瓷探著身子往下看,“那撈上來看看。”沈嶼彎腰把那截骨頭從泥漿裡拔出來,在剩水裡涮了涮,舉到坑邊。姜瓷接過去,骨頭不大,一指來長,表面光滑,顏色發灰,像是被水泡了很久之後又幹了。邊緣不鋒利,磨損得很均勻,不像斷裂的碎骨,更像是一件器物的一部分。沈嶼從坑裡爬上來,接過姜瓷遞還的外套,在手背上抹了一把額上的溼痕。“可能是水渠填之前掉進去的,也可能是從別的地方被水衝到這裡的。”

姜瓷把那截骨頭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有淺淺的紋路,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刻出來的。她抬頭看向沈嶼,“這上面有痕跡。”沈嶼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接過骨頭用手指順著紋路摸了一遍,“是人刻的。”他沒有再多說,把那截骨頭用紙巾裹了裹放進外套口袋,“回去給珩哥看看。”

回去的路上沈嶼走得不快,手插在口袋裡,隔著布料能摸到那截骨頭的形狀。姜瓷走在他旁邊,“你覺得那是水渠填之前就有的,還是後來衝進去的?”沈嶼說:“不好說。上面有刻痕,水衝不出來的。”他想了想,“如果是填水渠之前就在那裡的,那它可能跟暗河有關。如果是後來衝進去的,那就是從別的地方帶過來的。”他停了一下,“等珩哥看完再說。”

回到沈家,沈珩正在客廳裡看書。沈嶼把那截骨頭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茶几上,沈珩放下書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拿起來對著窗戶光看了看表面,又用手指摸了一遍刻痕的走向。“這不是普通的骨頭。”他把骨頭放在茶几上,“表面打磨過,刻痕的間距均勻,不是隨手劃的。是器物的一部分,可能是某種工具的手柄,或者容器上的附件。”

姜瓷在沙發上坐下來,“那它是怎麼到水渠底下去的?”沈珩把骨頭翻了一個面,“可能是水渠填的時候掉下去的,也可能是更早之前就在那裡了。”他把骨頭放回茶几上,“留著。以後可能對得上。”

傍晚沈太太做了飯,沈嶼吃完飯坐在沙發上把那截骨頭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看了一會兒放回茶几上,“明天再去一趟洞口,看看坑底還有沒有別的東西。”姜瓷說:“我跟你一起去。”沈嶼沒有反對,“那早上去。趁水沒漲回來。”

晚上風小,窗外安靜。姜瓷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聽到沈嶼在客廳和沈珩說話,聲音不大。她站了一會兒,沒有走過去,轉身回了房間。第二天早上,姜瓷下樓的時候沈嶼己經站在門口了,膠鞋穿好了,手裡拿著一個袋子。“走吧。”兩個人沿著坡路往下走,到了早餐店門口,坑裡沒有積水。沈嶼踩著洞壁下去,蹲在坑底用手電筒照了一遍,在泥漿裡又翻了兩下,沒有找到別的東西。他站起來,“沒有了。”他爬上來,把膠鞋脫下來,在地上磕了磕,“昨天那截骨頭可能是唯一剩下的。”

回到沈家,沈嶼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來,姜瓷坐在他對面,把口袋裡那截骨頭拿出來放在桌上,陽光照在上面,表面那層灰白色的紋理在光線下更清楚了,能看到細微的紋路,像是被人反覆握過的痕跡,邊緣己經被磨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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