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收緊,那些「刀」就會更深地切入,把那些已經腐爛的組織進一步撕裂。分割。
隨著鱗片下的肌肉節節隆起,一波波的力量讓那纏繞越來越緊,越來越深。
那具軀體的骨架在絞殺下變形,縫合線一根根崩斷,那些來源不同的器官也在擠壓下爆裂,變成了一團正在坍縮的。血肉模糊的東西。
但對方顯然沒有痛覺,也不知道何為恐懼。
對付亡靈向來不是什麼會令紅龍感到高興的事情。
它們完全沒有屬於自己的情緒。
沒有恐懼。
沒有徵服強敵的榮耀,也沒有聆聽哀嚎的快感。它們就像會自動走上前來的沙包,沉默地前進,再沉默地碎裂,魂火熄滅時連一絲漣漪都不會留下。
紅龍從他們的身上得不到任何的滿足。
縫合憎惡還是沒有停止活動,在那些殘骸中,還有一部分在蠕動,在掙扎,在試圖重新拼湊在一起。
那些手臂捶打著紅龍,勒緊他,有幾條手臂甚至抓住了他的翼展,指爪嵌入翼膜,試圖把它從骨架上給撕下來,而那些被改造成武器的則非常快的砸了下來。
諾亞的瞳孔在眼眶中微微轉動。
已經非常巨大的翼展強行在身前合攏,如同兩面燃燒的盾牌,迎向那劈頭蓋臉砸下的武器。那些衝擊力層層傳遞,透過鱗片,透過肌肉,在他的體內震盪。
他能感覺到翼膜在拉扯下綻開,鮮血從撕裂處湧出,順著翼骨向下流淌。
但那些感覺都是模糊的,遙遠的,像是發生在另一具身體上。
他的意識收縮起來。
正如他的瞳孔,收縮成一個純粹的。灼熱的點。
那些傷口在他的身上張開,血液湧出,順著他的鱗片向下流淌。
但邊緣卻泛起更亮的光紋,那些光紋越來越亮,越來越燙,它們在他的身體表面跳躍。纏繞。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憤怒」化為了侵蝕現實的龍雷,肆意的從紅色的鱗片之中噴薄而出。
那突然出現在穹空中的輪廓也越發的凌厲鋒銳,槍身漆黑,刺穿,撕裂,毀滅。
下一秒,再無任何掩飾的渴望著投向了前方,世界被猩紅的雷電所填滿。
這便是名為「憤怒」的罪和武器。
忿怒相,薩麥爾的——
紅色龍雷與貫穿的龍槍。
【焚天怒雷之喉】。








